回到家中,張父翻出了床底落灰的木箱,開啟木箱,裡面是一塊料子極好的紅色桑布。
輕輕將桑布取出放在腿上,張父臉上露出一絲懷念,這塊桑布,還是敘白母親在世時買下的,專門用來給敘白做嫁衣的。
張敘白從提回來的籃子中摸出兩個雞蛋握在手中,高興得臉頰泛紅,他小步走到床邊,挨著父親坐下。
“阿爹,今晚,能吃雞蛋嗎?”
江姑娘送了好多好吃的給他們,他想和爹一人吃一個雞蛋。
“阿爹,我嫁給江姑娘,咱們以後就能過好日子了,是不是?”
“嗯,會的。”張父摸摸兒子的頭,卻將雞蛋從少年手中收走,“這些不能吃,等你出嫁時,給你做陪嫁。”
他家敘白出嫁時,一定要風風光光,不能讓人看輕,也不能給江清眠丟臉,讓對方日後嫌棄他兒子。
“好吧。”少年明媚的笑容立馬消失,垂下腦袋,卻很聽話地乖乖應下。
看著兒子那模樣,張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彎腰將木箱最下面的布片拿起,塞到兒子手中:“敘白,你給江姑娘親手繡一個荷包怎麼樣?”
“好。”
江姑娘給他們好吃的,他要報答江姑娘,繡一個荷包是應該的。
但他不會做其他東西,荷包卻能做,他自小跟著父親學的針線活,繡得極為漂亮。
“乖。”看著兒子聽話的樣子,張父高興過後,又不免開始擔心。
希望江清眠未來納妾的日子,能夠遠一點,兩人好好培養一下感情,這樣江清眠看在往日情份上也能多護著敘白一點,不至於被妾室們欺負了去。
白日里的細雨,到了夜間,醞釀成了瓢潑大雨。
屋外嘩啦啦的雨聲吵得江清眠靜不下心,於是早早放下書冊,從書房走向臥室,準備休息。
穿過書房到臥室之間的竹廊,兩間屋子之間來回不到十米,江清眠手中提著的燈籠被風吹得亂晃,差點熄滅。
最後一段距離,她三步並作一步,鑽進屋內,快速關上房門,隔絕掉驟風和大半的雨聲。
江清眠緩了一口氣,將燈籠內的蠟燭取出放在屋內的燈墊上,剛準備脫下衣裳,她抓住腰帶的手猛地頓住,轉過身皺起眉看向自己的床榻。
榻上,原本摺疊整齊的被褥被扯開,一個光著膀子的男子,用被褥裹著身子,見到江清眠看向自己,男子羞怯地笑了笑,小聲喚道:“清眠。”
視線觸及地面散落的衣物,江清眠頓時面色黑沉,快步上前:“誰讓你進來的,趕緊離開!”
胡木是媒人給江清眠介紹的第三位男子,性格乖張,是青崖村村長家大房的兒子。
江清眠從第一眼就沒相中對方,但,胡木卻一直在糾纏,沒想到今夜竟然生了爬床的念頭,如此大膽。
村中會有性格奔放的公子,江清眠不是沒有想過,卻沒想到能如此離經叛道。
“清眠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胡木見江清眠看過來,立馬將身上的被褥往下拉了拉,露出大片胸膛。
“今日我遇到李媒人,他說你相中了平疇村一個傻子,可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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