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麼不爭氣了?我現在每月賺的銀子,比府中給的月銀少嗎?你身上這件新衣裳還不是用我的銀子買的。”
“真的是你賺的嗎?”少年抬起下巴,望向肖挽,就差把明明是肖挽姐掙的,你白拿,寫臉上了。
汪水知:“……我也出力了,我也是東家之一。”
“是是是,也就清眠姐心善,分你一成。”他姐就是佔了個名頭,別以為他是男子,他就不懂這些,“姐,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。”
汪水知:“……沒大沒小。”
“我說的不過是實話,你不愛聽算了。”汪憂撇撇嘴。
母親近些日子身體不太好,她傻姐姐還每天樂呵呵的,也不知道樂什麼,府中那幾個,這些天可是總圍著母親噓寒問暖呢。
“聽人說起汪大人身體不好?”肖挽隨口說道,“前幾日汪大人在門口接旨的時候,看著氣色並不差。”
“嗯,母親這些天受了風寒,身體不太利索。”提起這個,汪憂就不高興地放下了手裡沒吃完的乳鴿,“請了好些大夫,一直不見好,怕是要熬到年後,開春才能見好。”
“對了,江兄不是會醫術嗎?”汪水知在一邊拍腦袋,腦子一抽,不靠譜的點子立馬就生成,“要不讓江兄去看看。”
“老師又不是大夫,看什麼病?”肖挽當即反駁,不管老師會不會醫術,汪府請的大夫都不差,她老師才不去蹚渾水。
“就是,姐,你沒事少動腦子吧。”汪憂嘆氣。
“我這不也是關心嘛。”
汪水知委屈,她不也是關心母親嘛,江清眠能拿出治好瘟疫的方子,那肯定也能治風寒啊。
穿過城中的護城河,高高的石拱橋上站滿了男女。
江清眠拉著張敘白,費力地擠開周圍的人,好不容易擠到河邊。
她將剛從小販手裡花三文錢買到的河燈放進張敘白手中,開啟商販贈送的,裝著一點墨水的鐵盒子。
“有什麼心願,寫上去,來年或許會實現。”
“都是騙小孩兒的而已。”張敘白無奈,卻還是用手指沾了墨跡,一筆一畫在河燈上寫下一行字。
“寫了什麼?”江清眠側頭去看,卻被少年擋住。
少年抬頭朝她瞪了一眼:“不是你讓我寫的心願嗎?心願看了就不靈了。”
“好,那我不看。”江清眠只好順從地站直,收回目光,盯著河裡往城外漂的小燈。
將寫完的河燈捧在手心,張敘白到底還是很認真地許了願望,彎下腰丟進河中,看著它與其它河燈混在一起。
若世上真有神靈,願來年妻主得以高中,也願自己與妻主平安順遂。
“讓一讓,抱歉。”
起身時,身後一股力道撞上來,少年往前仰去,被江清眠一把拽回來摟在懷中。
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匆匆擠上橋頭的男子,道完歉就快速離開。
張敘白趴在江清眠懷中:“清眠,河燈放完了,我們可以從橋上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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