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姐，我不管你誰管你？”
“小二，再上一份烤乳鴿和八仙盤（將鵝不同部分，分成八份整齊擺盤）。”江清眠朝外面喊了一聲，才挨著汪水知坐下。
“好嘞，客官請稍等。”
見江清眠夫妻落座，同汪憂爭執的汪水知率先停下，她轉頭手肘抵著桌面，撐著下巴，道：“搖城離京都不近，至少兩個多月的路程，江兄準備什麼時候啟程？”
“除夕後就走。”接過肖挽遞過來的茶水，江清眠回答，“我走後敘白就麻煩你們照看了。”
“老師放心，學生一定會照顧好師公的。”肖挽手裡拎著茶壺應道。
“那自然，有我在，還能讓姐夫受委屈嗎？整個搖城都是我汪府說了算。”
汪水知拍拍桌面，十分豪爽。
“但是，江兄，此去路遠，京城不是隆城，那邊人情複雜，你可千萬要小心。”
她的母親之所以不願意去京城任職尚書，便是因為汪家在京城毫無根基。
雖說尚書是正三品的高位，可那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。
話將落時，汪水知抬起手，捶了兩下江清眠的胸口，緩和氣氛：“當然，若是飛黃騰達了也別忘了姊妹。”
江清眠笑了笑，沒接。
這時，小二端著江清眠剛剛點的烤乳鴿和八仙盤進門。
汪水知起身從托盤中將兩道菜端起，放在張敘白跟前，轉頭對著肖挽和江清眠擠眉：“江兄，小肖，要不要喝點？”
“你酒量那麼差，誰跟你喝？”江清眠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鵝肝放進張敘白的碗裡，“要喝回家去喝，我們可沒空照顧你這個醉鬼。”
每次喝酒，酒這傢伙嚎得最兇。
“不用你們操心，我弟在這兒呢。”
“我可馱不動你，你自己喝醉了爬回去吧。”汪憂當即把自己摘除。
“小二，上一罈你們這兒最好的酒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們都不管我，那我們少喝一點總行了吧。”
除夕當日，搖城又開始飄雪，鵝毛般的雪花，糊得人出門都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張敘白和父親，剛將對聯在門口貼上，一個穿著汪府下人衣裳的小廝，就跌跌撞撞，臉色蒼白地衝進軒和苑。
“江姑娘！出事兒了！大事兒不好了！”
“我們家主薨世了！”
“現在府裡是鄧主君做主，他要將我們公子和大小姐趕出府邸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知州大人死了？之前不是說只是風寒嗎？怎麼就突然死了？”
張敘白按在對聯上的手抖了一下，顧不得貼歪的對聯，他從木架上爬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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