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敘白被吵醒,披著外衣走出主屋,就看到徐婆牽著兩隻蒼猊(藏獒)從院子口過去,他當即叫住:“徐婆,外面是發生了什麼事兒?”
老嫗立馬轉身,朝張敘白彎腰行了一禮。
“回主君,鎮上又來了十幾個難民,鎮上的大夫診出其中一人帶著疫病,縣太爺正讓官差將接觸過難民的百姓帶去別處安置。”
“這幾日若是無事,主君和張老爺還是儘量不要出門,平日用度小的會給安排好。”
說著,徐婆語氣一頓,揚起手中兩根拴著蒼猊的粗壯麻繩。
“主君,宅子裡前後門按照家主的吩咐,都會拴一隻蒼猊看家,你和張老爺進出的時候,多加小心,這兩隻蒼猊萬分兇悍。”
視線停留在蒼猊外翻的嘴唇和殘留上邊的白色唾沫,張敘白應道:“好的,我會注意。”
青崖村。
一大早,十幾個女人就用幾張草蓆卷著什麼下山,直奔胡家人的小院。
“胡家的,人給你們找到了,就是……唉,你們自己來看看吧,真是造孽啊。”
“可不是造孽嗎?真的可憐,太慘了。”
聽到鄉親的聲音,屋裡的幾個男子攙扶著老村長走出來,一看到擺在院子裡的草蓆,老村長就眼前一黑。
從昨天開始,跟著大女兒一起進山的幾個人都沒回來,以前可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兒。
從昨晚開始,她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兒,沒想到今天就被草蓆抬回來了,還一抬抬五。
“娘!”看著老村長昏過去,二房的夫郎大喊一聲,緊緊將人扶住。
胡木則是和三房的人慢慢靠近幾卷草蓆,顫抖著手將草蓆掀開。
草蓆之下五具屍體,只有一具還能看出生前的模樣,其餘四具都只能從穿著上來分辨是誰。
“爹!娘!”
胡木撲通一聲跪下,他父母的屍體是被野獸啃咬最狠的。
“你們別丟下我,你們走了我怎麼辦?”
將五具屍體抬回來的村民嘆息。
“我們是在一個熊洞找到他們的,蹲了一個晚上,等早上黑熊離開,才敢把他們帶出來。”
“他們不知為何進了林子最深處,那林子深處都是猛獸,平時大夥兒打獵都在林子外圍,根本不敢進去。”
“人已經這樣了,也給你們帶回來了,你們自己好生安葬吧。”
“我的老天呀啊。”三房夫郎抱著自家妻主和女兒的屍體捶胸頓足,“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!”
他們這一大家子,當家的養家的全一夜之間沒了,只留下孤兒寡父。
“你們也是自己造孽,不去偷別人的獵物會這樣嗎?”有人忍不住嘲諷了一句,“幾個種地的,懂怎麼捕獵嗎?一天天盡往山上跑。”
往山上去就算了,還那麼不要臉,天天偷別人陷阱中的獵物,這次肯定又是為了偷獵物,自己不小心誤闖了林子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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