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勾引江清眠,江清眠光是看著都讓人不敢冒犯,他沒有那個膽子,而其她女子,也沒見著一個好的。
就算找到又如何,連他的親生母親都指望不上,他還要去指望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嗎?
他想靠自己活下去。
聽著身後腦袋撞擊地面的咚咚聲,宋修頓住,側頭看向抱著張敘白的江清眠。
“怎麼了,臉色這麼難看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江清眠抓住張敘白的雙手摸了摸,少年的手很涼,她手指下劃,按住少年的脈搏,根本沒時間搭理宋修。
“晚上我讓林一打只野兔回來給你補一補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張敘白正了正神色,將父親說的話從腦海中驅散。
“宋大夫,我什麼都可以乾的,求你留下我吧。”
宋修在元崇的哀求下回過神,就看到青年已經磕破了額頭,細碎的石子扎進皮肉中,他仍沒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老人臉上的皺紋全部揉在一起,上前將元崇從地上拽起來,“你要是真想跟著我學醫,也並非不可以,你就暫且試上一試,若是不行,自行離開。”
“好!我行的!多謝師父!”青年連連點頭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,這才想起被放到一邊的白粥,端起來狼吞虎嚥地往嘴裡灌。
看著元崇的樣子,宋修心中滿是憐惜,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
當年他毅然決然地跟著師父學醫時也是這般,沒有想過回頭路。
那時的自己,大概想不到如今的自己會後悔吧。
日後的元崇呢,會和自己一樣嗎?一輩子孤家寡人,沒有女子喜歡,男子嘲諷,人人避之不及,像是什麼蛇蠍。
後來,他喜歡的女子,因為不喜歡他拋頭露面,介意那些流言蜚語而娶了別人,兒孫滿堂,好不幸福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等到元崇喝完粥,宋修問。
“元崇,元銀的元,崇山峻嶺的崇。”
“好,名字不錯。”宋修點點頭,他雖憐惜元崇,卻並不慣著,見元崇放下碗,立馬指向地上還未挑選完的藥材,“去吧,把巴掌大的藥片,或者超過手掌的都撿起來放在竹筐裡。”
“好的,師父。”
元崇的腿有些瘸,不過幹起活來十分利落。
宋修從一開始的不怎麼情願,慢慢越來越滿意,忍不住將江清眠和元崇對比。
本來,他還打算等疫病控制住,問問江清眠願不願意跟著他學醫,江清眠很聰明,是個好苗子。
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,先收了元崇,徒弟嘛,一個就夠了。
江清眠太聰明了,滴水不漏,反而身上沒什麼人味兒,絲毫沒有元崇真誠,和江清眠相處,總覺得這個人摸不透,很難交心。
夜晚,分完今日最後一趟藥湯,江清眠在帳篷前升起一堆木柴,將林一抓的兩隻野兔扒了皮,埋進火堆中。
野兔是林一從深山中抓的,大旱對四方鎮影響不小,連野兔都形銷骨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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