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公子客氣了。”與張敘白不同，元崇笑得格外坦蕩，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。
湯藥的味道在嘴裡炸開，就像父親說過的話一樣苦。
看著張敘白將湯藥喝光，元崇伸手準備去接空碗，一隻手比他更先拿走那隻碗，放在一側。
江清眠隨手掏出一個乾癟的野果遞給張敘白：“吃顆果子，甜的。”
“好。”張敘白接過塞進嘴裡，含著野果去瞧江清眠的手。
也不知道對方哪來這麼多東西，又是野兔又是野果，像是百寶箱，自己的妻主彷彿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。
元崇有幾分尷尬地摸了摸鼻頭，後退兩步挨著宋修坐下。
此刻他無比慶幸，自己沒有腦子一熱，餓瘋了去勾引江清眠，否則大概已經丟在哪個角落等死了。
兔子乾瘦，柴火旺盛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，兔肉便已經烤好。
將烤熟的野兔從火炕中刨出，颳去上邊的炭火，江清眠切下一隻兔腿，先遞給了張敘白。
和兔腿一起到的還有周圍的目光，張敘白頓時感覺自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，拿過父親的粥碗舉起：“這個我能給我阿爹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江清眠將第一隻兔腿放進張長河碗中，又撕下第二隻給張敘白。
“我呢？”宋修等張家父子分完，立馬遞上自己的碗，“兩個啊，我學生還有一個。”
“好的，宋大夫。”江清眠頷首，宋修莫名覺得有些嚇人。
這年輕人，也不知道笑得好看一點，老人都嚇唬，真是沒教養。
“謝謝師父。”元崇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，心裡一酸。
這些天，他喝口粥都像是欠了母親和姐姐的，而師父與他素未謀面，不僅收他做徒弟，吃肉也不忘記他。
但他也無法去恨自己的母親，曾經他們對他還是極好的，這個世道對男子本就如此。
“謝什麼，我們都是吃白飯的，你要謝就謝江解元，她的侍從抓的。”
元崇不太願意和江清眠有太多接觸，但，還是順著宋修的話對江清眠道謝：“多謝江姑娘。”
咕嚕——
看著與宋修幾人一同坐在火堆旁的元崇，元嫿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她轉過身將只能靠睡覺來挨著飢餓和寒冷的母親搖醒。
“娘，你看元崇那小子都吃上肉了，也不說給我們分點，真是太過分了。”
“不知道讓江清眠他們給我們拿點過來嗎？我們可是他的家人。”
“他這是自己吃上好的了，不想管我們了啊，枉我們以前把他如珠似玉地捧在手心。”
“什麼吃上了好的？”元表被驚醒，四處張望，“哪裡有吃的？”
“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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