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立馬收回探進枕頭下的手,往後挪了挪,臉色蒼白驚慌地盯著元表胸口慣出的劍尖。
林七將火摺子靠近江清眠,仔細打量對方的表情:“江姑娘,你沒事吧?”
“我……沒事兒。”江清眠聲音有些發顫,林七打量她的同時,她也在暗暗打量林七。
這傢伙,是在試探她,故意將元家母女放進來,當著她的面殺了,也是在警告敲打她,安家可以是她的靠山,但,永遠在她之上。
“殺人了!快來人啊!殺人了!”
趁著林七“關心”江清眠,元嫿輕手輕腳往外挪,一齣帳篷就驚恐大叫呼救。
“快來人,來人啊!殺人了!殺人了!”
元嫿的叫喊聲讓林七回神,抽出還在元表身體中的長劍,朝外一扔,正中元嫿後背。
“殺——人……了。”
元嫿渾身一僵,整個人筆直地倒下,躺在地上抽搐十來下,就沒有呼吸。
“死人了!死人了!有人殺人了!”
這邊的動靜立馬吸引了周圍疫患的注意,瞬間營地亂成一團。
“是她!是她殺人了!是江清眠的隨從!”
江清眠披著外衣從帳篷中走出,正好對上週圍一雙雙驚恐畏懼的眼睛,她轉頭看向林七,等著對方解決,臉上維持了幾分惶恐不安。
林七很平靜,上前從元嫿身上拔出長劍,彎起手臂將劍刃上的鮮血在衣袖上蹭幹,後把劍收回鞘中,轉身進入帳篷內,沒多久提著另一具屍體丟出來。
士兵也衝了進來,看了看地上的屍體,朝江清眠質問:“江姑娘,這是做什麼?”
“這兩個人夜闖我們營帳,企圖銷燬營帳的藥材,盜竊財物,我懷疑她們是佛朗派到離國的奸細。”
“幾位大人也不想剛剛有所好轉的疫病,因為兩個奸細又失控吧?”
士兵們對視一眼,沒有接話,低頭拖著屍體往外走。
只是死了普通難民而已,明顯是這兩人擅闖宋大夫的營帳,安家這名侍從找了個藉口殺了人,便也就算了,對方身後是安家。
就算對方背後不是安家,他們也不會為了兩個難民,去為難一個解元。
元表母女的屍體被拖走了,臨出營帳前,士兵還回頭不忘警告其他人:“再有下次擅自闖入宋大夫帳篷,耽誤瘟疫治療者,不用勞煩江姑娘動手,我們也會動手。”
這算是給瞭解元面子,全了安家侍從的臺階。
周圍沒有人是傻子,元家母女有錯在先,江清眠的隨從確實殺人了,可舉人已經差不多算半個九品小官的地位,營帳內外沒人敢惹。
在權力和地位跟前,人命不值錢。
江清眠抬手擦去臉上的鮮血,轉身就看到元崇站在帳篷口,表情不明地盯著她。
“架子挺大啊。”宋修從江清眠身邊走過,用力撞了她一下,語氣很是不滿。
江清眠沒說話,繼續擦著臉上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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