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夫不單單是被大火燒死的,她的頭骨已經摺斷,有碎裂性傷口,生前受過重創,手腳骨骼上都有擊打的痕跡。
那些難民一定是想要張大夫給他們救治,兩邊發生了衝突,難民殺了大夫,還燒了藥鋪。
屍體蜷縮著,雙手緊緊抱著胸口,像是……在保護什麼。
江清眠伸出手,朝著屍體胸口摸去。
被張大夫死死護在懷中的是一本半個手掌厚的冊子。
江清眠將冊子抽出來翻開,上面都是張大夫的字跡,龍飛鳳舞地記載著一張張藥方。
冊子周圍有一圈被燒燬的痕跡,許多方子都已經不全,方子下面還寫了時間,是張大夫生前給人看病開過的方子,她將這些方子全部一點一點記錄了下來。
是一位大夫一生的心血。
江清眠甚至看到了自己幫忙抄寫的方子,被老太婆小心翼翼地貼在其中一頁。
張大夫年紀大了,不愛寫字,有時候她來賣藥材,小老太婆就在一邊念藥名,讓她幫忙寫方子。
“那是什麼?藥方嗎?”宋修比江清眠後到,他一進門就看到江清眠手上拿著冊子。
聽到宋修的聲音,江清眠將冊子放下,脫下身上的外衫給張大夫屍體蓋上。
宋修上前拿起冊子快速翻了幾頁,臉上露出失望。
這不是古籍,上面的字跡潦草,甚至醜陋,藥方也是一些尋常的方子。
“你說得對,四方鎮都成了這個樣子,想要找古籍醫書,根本不可能……”冊子不斷往後翻,宋修猛地停住,面露狂喜,“這些方子,後面的和前面的不一樣!”
後面那些方子不是普通的藥方。
越往後翻,宋修越心驚。
“江小輩,你再好好找找,看看有沒有其它醫書。”
“哪有什麼醫書。”江清眠看著宋修激動的模樣,緩緩道,“不過世代從醫的普通百姓,一代一代積累的經驗而已。”
江清眠現在一想,張大夫給她看的哪是什麼古書,不過是張家哪位長輩字漂亮一點而已,寫下來的方子罷了。
一個普通的小大夫,將每天看的疑難雜症,自己一筆一筆編寫成了冊子,哪兒買得起什麼古籍。
“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四方鎮中,還有這樣醫術高超的人。”宋修將冊子合上,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。
“是啊,可還不是死在流民手中。”可笑。
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張大夫,她若是按照宋修說的,給安家傳信,四方鎮或許安然無恙,她大機率是要被楊事弄死的。
她的學識與見解,如此,難道不是另一個困在四方鎮的張大夫嗎?
彎下腰,江清眠取下屍體脖子上的靉靆捏在手中,往外走。
“這是張大夫拼了命都護在懷裡的東西,一定是整個藥鋪最重要的東西了,走吧,該回去了。”
在這屍山血海待太久,他們也會染上瘟疫的。
。人的控以可家安是不絕,高很高很得爬夠能定一眠清江的後日,覺直種一有,外的上在留眠清江眼一了看頭轉修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