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拒絕?為什麼?”宋修滿是難以置信,“這麼好的機會,你只要告訴安家,你就立功了,或者你讓安家那兩個侍從來鎮上一趟,她們自會通知安家。”
“呵。”江清眠笑了一聲,大步往前走,將宋修丟在身後。
告訴安家,為什麼?憑什麼?
她只是借安家的勢力,又不是要歸順安家,況且她一介白身,現在還不想對上官場上的人。
別到時候安家沒有討好,反而被楊事先弄死,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“江小輩,你慢點。”宋修捂住胸口朝江清眠追趕,“真的,你考慮一下吧,這可是立大功的機會,千載難逢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你讀這麼多聖賢書,不就是為民請命嗎?我看得出來,你的心裡是有百姓的,不然也不會留在癘人營,替他們治病。”
“為民爭命,史書上一定會有你一筆。”
宋修越說語氣越激昂。
“史書上不會有我一筆。”江清眠猛地停下,宋修差點撞上去。
她轉過身,語氣和表情平靜到如一潭死水。
“四方鎮癘人營一共不到百人,史書上能記我多大一筆?”
“這四方鎮外,我江舉人頭頂,還有知府、知州、安從容,數不清的人,也許還有一個宋修你,功勞可不會落到我頭上。”
“況且,江某自以為自己這條命的價值,遠不是區區一個四方鎮能比得上的。”
“另外,我會安排林七暫時離開四方鎮,幫我去辦別的事,把林一調到身邊,宋前輩也別想著自己偷偷接近她倆,以我的名義給安家傳遞訊息。”
“你一個讀書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!”宋修萬分驚駭,“你讀的聖賢書呢?”
“宋大夫,我只是讀了聖賢書,不是成了聖人,不然我也不會攀附安家不是嗎?”
“你……”江清眠沒有羞愧,坦蕩毫不在意的樣子,反而讓宋修覺得自己是小題大做。
“那就是保事堂。”江清眠抬手往右邊一指,輕巧地結束了這個話題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,“鋪子都被燒了,怕是找不到什麼東西。”
說著,江清眠三步並作一步,越過倒在地面破爛的攤子,踏上臺階,站在保事堂前。
往日四方鎮最大的藥鋪,此時只剩下大火過後留下的焦黑,鋪子裡掌櫃平日靠著的木櫃,和木櫃後那一排貼著名字的藥櫃,全成了地上的一捧灰,什麼都沒留下,燒得乾乾淨淨。
當初,藥櫃上那些藥名還是張大夫拜託江清眠寫上去的,那些字兒換了足足十文錢。
在一片漆黑的灰燼中,一塊碳石格外顯眼,那是一具屍體。
江清眠認出來,那是張大夫的屍體,因為屍體胸前掛著一塊由伸線(鐵絲)固定的圓片。
那圓片是張大夫的靉靆(眼鏡,眼鏡只有鏡片,一般只有單個,用綢緞綾絹固定)。
江清眠見過,每次張大夫開方子和收銀票時,總會將靉靆戴在右眼,眯起左眼瞧東西。
印象中的張大夫,是一個嬌小溫和的小老太婆,鎮上的人說,她就是因為性格太軟,夫郎都跟別人跑了,之後孤寡一人。
這小老太婆幫過他不少,想不到會死得這麼慘。
。慘悽要還的想比得死夫大張,下之看近,下蹲邊到走,檻門過眠清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