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……不要！”
強烈的窒息感像一張大網，不斷收緊，元崇對此毫無還手之力，只能絕望地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刻。
“元崇，孩子？你怎麼了？”一隻粗糙乾燥的大手搭在臉上，用力拍了拍。
看著被夢魘住的元崇，宋修在身上摸索一陣，找到針包取出銀針扎入元崇的指甲蓋，顫抖的元崇身體一滯，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沒事了，別怕。”宋修慢慢收起銀針，輕聲安撫，“發生了什麼，同師父說說。”
“師父……”看著眼前充滿擔憂蒼老的臉，元崇滿是茫然，他猛地起身一把抱住宋修，“師父，你終於醒了！”
“師父，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，昨晚營地起了好大的火，死了很多人，有人對營地放箭。”
“後來我們逃出來，江清眠用布片捂住我的臉，我以為她要殺我，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師父，接下來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沒事了，都過去了，我們已經活下來了。”宋修輕輕順著元崇的後背，“我們去冀州，去師父的故鄉，回家。”
大旱瘟疫的事他也管不上了，在楊事的眼中他已經是一個死人，他也不能去帝都，不能連累在京都的宋家。
“好，回家。”青年用力點點頭，抬手胡亂地擦去臉上的眼淚。
一夜不停，江清眠帶著張敘白父子向南行了三四十里，完全脫離四方鎮的範圍。
若不是張父身子不適，三人還能走得更遠。
“走了一夜，就在這裡歇一歇吧。”行至一處小河邊，江清眠將張父靠著岸邊的石頭放下。
“好，我去打點水。”張敘白掏出已經喝光的水囊就往小河走去。
“河裡的水不能喝。”江清眠攔住少年，走到河邊，低頭俯視著看似清澈的河水。
她稍稍抬頭，只是順著上游隨意掃了一眼，就看到三四具屍體躺在河中央。
“你和伯父先在這裡歇一會兒，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。”
想了想，離開前江清眠將自己身上的匕首塞給了張敘白。
“拿著，要是遇到危險防身用。”
“好。”少年接過匕首緊緊握在手中，“你不要走太遠。”
“嗯。”
江清眠剛離開沒多久，張敘白就在張長河身邊坐下，不死心地扭開水囊，從裡面倒出三四滴水，用囊塞裝著遞給自己父親。
“阿爹，你還好嗎？你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說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為了讓兒子安心，張父接過塞子，將上面的水滴舔去，“阿爹沒事，江清眠有沒有同你說過，咱們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清眠沒有說。”陽光從遠處拉過來，清晨地面就已經開始發燙，張敘白立馬扶起父親躲到旁邊的樹影下，“爹……”
張父反握住兒子的手：“沒事，爹會陪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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