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最後還是到自己手上的藥方,汪水知嘴角猛烈地抽動。
入夜。
西院每一個燈臺都被點燃,火光通明,是整個知府府最醒目的區域。
“江兄,來來來,咱們再走一個。”
“你會鬥蛐蛐嗎?江兄,我書房養了一隻蛐蛐王,我給你拿來見識見識!”
滿院酒氣,汪水知搖搖晃晃起身,又跌坐回去,她轉身對身後的空氣呵斥:“誰啊,誰在背後偷襲我!實在是可惡,敢偷襲本小姐!”
看著汪水知完全喝蒙了的樣子,江清眠晃了晃手裡的酒罈,挑眉道:“你的酒量似乎也不怎麼樣。”
“不可能!好著呢,我還能再喝!”聽到對面的人取笑自己,汪水知立馬回頭從桌上又開了一罈,抱在懷中,“我只是喝多了,肚子有些脹而已。”
“唉,清眠,日後你想做什麼,你這麼厲害,一定可以做個大官,百姓的衣食父母官!”
“我母親很希望我考取功名,可是我真不是讀書的料啊。”
“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,鬥蛐蛐,娶一個心愛的夫郎。”
“唉,母親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什麼。”
說著汪水知提著酒罈衝到江清眠身邊,抱著江清眠的腿坐在地上大嚎。
“江兄,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腦子就好了,我現在肯定也是舉人了!”
“我母親也不指望我中個貢士回來,可是我連舉人都考不上。”
“江兄啊,你能不能把你的腦子分我一半。”
“汪兄,你醉了。”江清眠彎下腰,用力將汪水知從身上撕開。
汪知府是不懂自己女兒需要什麼嗎?她只是太懂這個世道的殘酷了。
做普通人容易,可普通人想要好好活下去卻不容易。
汪水知只看如今的知府府繁榮昌盛,卻不知道那是因為汪家有汪知府頂著。
等到百年之後,汪知府歸去,這知府還有誰可以頂起來?
況且這位前夫郎生下的孩子,等她死後,如今的續絃和續絃的孩子,誰又容得下汪水知。
“我沒醉,我好慘啊,我心裡苦。”被推開,汪水知順勢躺在地上,“清眠,我真羨慕你。”
江清眠摩挲酒罈的手指停頓了一瞬,輕飄飄地回了一句:“汪水知,我也羨慕你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女子沒聽清,從地上爬起來,湊到江清眠耳邊,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沒說什麼。”江清眠放下手裡的酒罈,整理好衣服起身,抱起已經醉倒的張敘白走向院子西角的客房,“記得帶你們小姐下去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一直候在院外的下人,這才三三兩兩地走進院中,夾著汪水知進主屋。
“等一下,我沒醉!再喝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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