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柳,今日府中是不是來了人。”
主院,靠在太師椅上,看著外院時不時路過步伐匆忙的府中下人,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竹卷,朝身邊的侍女問道。
“回家主。”侍女往前跨出一步,轉身拇指交握,朝著中年女人彎下腰,“是小姐從外面帶回來一名好友,正安排在西院招待呢。”
“好友?”一聽是自己不成氣候的女兒帶回來的人,中年女人立馬失了興致,“水知那孩子能交什麼正經朋友,等他們玩夠了,你悄悄把人打發了,送遠一點。”
“家主有所不知,小姐這次帶回來的好友與以往不同。”侍女說著放下手,笑道,“這次小姐帶回來的可是長隆郡的第一甲,今年鄉試的解元。”
“解元?”汪滿樹立馬放下手裡的竹卷,坐直身體,“這孩子總算是交了個好的,你盯著一點,若是他們有什麼需要,能幫便幫一幫吧。”
長隆郡的解元,又能和水知玩到一起,想來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,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造化,日後只要不過早夭折,必定能有一番成就,汪府就當結個善緣。
“是,屬下明白,那家主不去見一見嗎?”
“不去。”汪滿樹擺擺手,“孩子們之間的事兒,我一個長輩摻和什麼?”
兩個孩子之間的情分,她這個長輩若是出現,那不就是變味了。
小小年紀就考上解元,這樣的孩子心思敏感,可不是傻子。
西院內。
三人一同圍在床邊。
老大夫替躺在床上的張父把完脈,笑呵呵地寫下一張藥方遞給汪水知。
“放心吧,病人身體沒有大礙,脈搏有力,就是吃了些粗食,消化不了,按照我開的方子,吃上兩天,保準能夠活蹦亂跳。”
“吃了快一個月的樹根,能不消化不了嘛。”汪水知嘀咕一句,趕緊側身指向江清眠和張敘白,“藥方你給他們,躺著的又不是我爹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老大夫有些尷尬,繞過汪水知將藥方塞到江清眠手中,“我觀他是大病剛愈的模樣,你是也會醫術嗎?”
“不會,搗了些藥碎喂。”江清眠接過藥方,老老實實地回答,“會有什麼後遺症嗎?”
“不好說,剩下的藥碎還有嗎?給老身瞧瞧。”
“都吃完了,把脈把不出來嗎?”
大夫:“……”她是大夫,她又不是神仙。
老大夫嘴角抽了抽,最後一句話都沒說,提著藥箱離開。
目送著大夫離去,張敘白轉頭看向盯著藥方檢查的江清眠,這些天長期懸著的心終於完全落地。
“清眠,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趕考前還不忘安頓我和父親,謝謝你不顧自身安危回到四方鎮來找我和父親,謝謝你把我和父親帶出四方鎮,還治好了父親的瘟疫。
他要多幸運,才能有一個這麼好這麼厲害的妻主。
聽見張敘白的話,江清眠抬頭,一時不知道怎麼接。
她回四方鎮是有私心的,欽差奉旨賑災是大事,她早就知道四方鎮有欽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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