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挽一口氣回答完江清眠全部的問題,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老師,你為何要拿今年鄉試的題目考我?”
“讀書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嗎?為何不能考?”
江清眠拂了拂衣袖,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。
對方的學識並不低,參考自己這次交上去的文章,便可以拿下解元,若是對方去參加了鄉試,就算入不了前三,很大機率也在榜上。
“你還知道鄉試的考題,院試考過嗎?”
“考過。”肖挽點頭,“考上秀才可以減免賦稅,又不遠,便考過了。”
可鄉試要去隆城,她行動不便,如廁都需要人伺候,如何去鄉試,她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無法孕育。
“你的腿是怎麼回事兒?找大夫看過嗎?”視線下移,江清眠看向肖挽蓋著毯子的雙腿。
“江姑娘……”雙腿是妻主心裡的一根刺,劉秀想要阻止。
肖挽抬手製止了劉秀,一五一十地回答:“學生的腿是被馬車碾壓的,已經斷了,找大夫看過,沒用,如今已經完全變形。”
說罷,肖挽撩開腿上的毯子,彎下腰費勁兒地挽起褲腿,露出一雙畸形到猶如嬰兒手臂的小腿。
“老師,我雖是殘疾,可能識字,手能寫,口能言,眼不瞎,學生認為這並不耽誤我讀書。”
那是一雙完全變形到沒有挽回餘地的雙腿。
江清眠收回目光,斂眸:“為何被馬車踩踏?”
“年少輕狂,不懂事,衝撞了貴人,故而被馬車無情碾過。”
“伸過冤嗎?”
“不曾,貴人身份貴重,不敢得罪,給家人招致災禍。”
“老師,這些和我能不能讀書有什麼關係嗎?”
“自然,我不收蠢貨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明日,你便過來讀書。”
肖挽很聰明,也能忍,又確實有才,可以教。
說完,江清眠提起紙包,起身大步走出廳堂,去了旁邊的院子。
肖挽鬆開抓住褲腿的手,看著褲腳落下蓋住那雙醜陋的雙腿。
“阿挽,你還好嗎?”劉秀連忙上前,將毯子蓋好,擔憂地抓緊肖挽的手。
“阿秀。”
女子屈辱撇開頭,閉了閉眼。
“若有朝一日你厭倦了,可儘管離開,我們沒有官府文書,並不算真的夫妻,你日後依舊可以嫁個好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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