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語云：窮善其身，達濟天下。”
“肖挽，你如何看？”
“老師，這是聖人言，你要學生批判聖人嗎？”肖挽愣住。
“你只說你自己的見解。”
“……是”肖挽頓了頓，點頭，猶豫地開口，“學生以為，窮難善其身……”
肖挽一邊說著，一邊觀察著江清眠的神色，見對方表情不變，聲音才慢慢堅定起來。
“官場複雜，若是不得志，定是處境堪憂，黨派之爭與皇權之爭，並非想就能避開，何以獨善其身……”
“……自然，若是能夠，想來沒有讀書人不願意兼濟天下的，也不願落魄獨善其身。”
“此話只適合安定太平之世，若是天下民不聊生，百姓食不果腹，國家戰亂不斷，獨善其身是否有些懦弱自私？”
“老師，以上皆為學生拙見。”
說完，肖挽拱了拱手，屏住呼吸等待江清眠評價。
而，江清眠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她只是想用這句話引出肖挽心裡對如今這個世道的看法。
“那你覺得，如今的離國，是否還有救？”
“老師？”
“只說你的看法。”
“是。”
這次，肖挽回答得比上次更一針見血，語氣也變得嚴肅。
“如今的離國內憂外患，可皇族只沉溺於皇權之爭，想要離國穩固，除非能有一個人出現，壓制內部爭端。”
“女皇年事已高，忌憚自己的女兒，六皇女殘暴荒淫，卻背後站著手握四十萬大軍的安家，三皇女的性格也比六皇女好不到哪裡，與六皇女成鼎立之勢。”
“皇太女雖溫和，可手中沒有依仗，被朝中邊緣化，也不得女皇寵愛。”
“離國想要安穩下來，除非能有人站出來，支援皇太女，輔佐太女登基。”
“如今的奪嫡之戰，不過是離國衰敗的前兆，等三皇女和六皇女登基，依照她們的性格，這天下多半也不會太平。”
“只是，朝中知名的各方勢力都已經站位，新興勢力若是不屬於兩派，都會被拔除，誰又能去輔助太……”
“江兄，我來上課了！”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，汪水知搖著摺扇，一臉笑意，看到屋內還有一個人，順口問道，“江兄，你還有一個姊妹嗎？我前兩天怎麼沒見著？”
“清眠，今早阿爹自己蒸的包子。”張敘白出現在汪水知身後，用手扒了汪水知一下，跨進書房，將裝著包子的盤子放到江清眠坐著的矮榻小案上。
“在下汪水知，你可以同清眠一樣叫我水知。”汪水知進門後，直接走到了肖挽面前，饒有興趣地打量起肖挽。
和江清眠一樣長得白白淨淨，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清眠一樣記仇。
“汪姑娘，在下是老師的學生，你叫我肖挽就好。”肖挽立馬抬手行禮，半點不敢佔自己老師的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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