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隻學三個時辰，可肖挽與汪水知二人在軒和苑一待便直到夜裡。
宅子裡沒有請下人，一日三餐便是張父親自下廚做的，偶爾是張敘白，但，今日張敘白和江清眠三人一直待在書房中。
“吃飯了。”張父敲敲門框，朝裡面的年輕人看去，目光從三名女子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到自己兒子身上。
張敘白是學得最吃力的那個，黑墨不僅沾了一手，還在臉上糊了一大片。
聽到父親的聲音，他抬起頭，眼底有被折磨後的黯淡無光。
一旁三個女子聽到吃飯，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書，轉頭見張父看著張敘白，便順勢望去，汪水知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姐夫，你是把墨汁當點心吃了嗎？哈哈哈哈！怎麼寫個字寫到臉上了？”
肖挽肩膀抖動，忍住沒笑，從懷裡取出一塊手帕遞給江清眠：“老師，給師公擦擦吧。”
手帕哪裡擦得掉墨跡，江清眠輕哼一聲，走到矮榻邊，將腳坐麻的張敘白扶起：“想笑就笑吧。”
張敘白朝江清眠借力的手一緊，道：“不許笑！”
汪水知：“哈哈哈哈！”
肖挽臉上的笑意也徹底壓制不住，但沒有汪水知那般猖狂。
“清眠。”張敘白連忙摸向自己的臉，將嘴邊為數不多白淨的位置也抹黑了，像戴了一隻面紗，“很多嗎？”
“沒事，不多。”江清眠牽著夫郎往外走，“我們去洗洗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
汪水知自然不會放過這麼難得的嘲笑江清眠的機會。
嘲笑江清眠夫郎也是嘲笑。
她一把抓住肖挽的輪椅，往外追，快得像一陣風似的：“走，我們去看熱鬧！”
“我不去。”肖挽大聲拒絕，卻反抗不了。
“去啊，怎麼不去，你老師的笑話不是天天都看得到的。”
“汪姑娘去就行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們一起去，我怕她把仇都記在我一個人頭上，死道友不死貧道嘛。”
肖挽：“……”
墨汁幾遍洗完，依舊留有些許痕跡，至少得三五天才能完全褪去。
將乾毛巾遞給張敘白，江清眠轉頭看向縮在肖挽身後的汪水知：“很好笑嗎？你第一次寫字不是這樣？”
“不笑了不笑了。”汪水知連忙認慫，轉移戰火，指向輪椅上的肖挽，“她也笑了，江兄你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憑什麼兇她不兇肖挽。
“肖挽是被你拽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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