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從宴席上回來時，一身的酒氣，隔著老遠張敘白就聞到了。
原本昏昏欲睡的張敘白立馬打起精神，坐得筆直，透過蓋頭看著前方關著的房門，屏住呼吸。
“咯吱——”
房門被推開，張敘白看到了江清眠的影子，下一瞬，那道影子晃了一下，踉蹌著往地上栽去，扶住圓桌才堪堪穩住。
“清眠。”張敘白立馬喚了一聲。
“沒事，別動。”江清眠出聲，制止了想要自己揭開蓋頭過來的少年。
“好，那你小心點。”張敘白道。
撐著圓桌緩了一會兒，江清眠關上房門，拿起桌上提前準備好的合巹酒走到張敘白身邊坐下。
“先把交杯酒喝了吧。”
“還喝，你都站不穩了。”張敘白接住酒杯，看著前方的人影，又好笑又心疼。
“大婚之日，合巹酒怎麼能不喝，就這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張敘白無奈，只得與江清眠挽著手，把這杯酒喝下。
合巹酒是從街上賣的最貴最甜的酒釀，一杯下去，江清眠眼前當即出現了重影。
磕磕絆絆地將酒杯放到一邊，她拿起喜秤桿放到蓋頭下邊：“敘白，我要揭蓋頭了。”
“嗯。”張敘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。
他與江清眠不是第一次單獨相處，也不是第一次待在這個屋子，可今夜是不一樣的。
蓋頭被喜杆一點點撩起，屋內的燭火立馬前仆後繼湧向少年的臉龐。
最先映入江清眠眼中的是對方那塗了淺紅色口脂的雙唇，然後是挺立的鼻樑，微微垂著的眼。
橘黃色的燭火晃得江清眠有些眼花，她眨了眨眼，放下喜杆，生疏地詢問：“要洞房嗎？”
張敘白被問得噎了一下，看著江清眠無措的模樣，他反而不緊張了，朝著江清眠貼上去，靠近女人耳朵壓低嗓子：“妻主想洞房嗎？”
江清眠：“……”這種問題，怎麼回答？
說想，那她豈不是顯得輕浮，說不想，夫郎會不會傷心亂想？
“妻主不說話是想的意思嗎？”張敘白將手搭在江清眠鎖骨處，感受到掌心下緊繃的身體，他有幾分得意地彎起眉眼。
清眠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那麼鎮定嘛。
依舊無法回答的江清眠吞了吞口水，周圍的溫度似乎在不停升高。
“酒裡是不是被下了催情的藥？”江清眠忍不住問。
“怎麼會，酒不是清眠你自己準備的嗎？”少年歪頭。
那就是沒有了，是情慾上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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