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沒,張公子讓我進去。”安雲晞用力推了林七一把,立馬小跑著衝進院子裡。
他停在張敘白跟前:“張公子,我有些話想同你單獨說說。”
“有什麼要單獨說,不能當面說?”江清眠在一邊接話。
安雲晞掃了一眼突然冒出來的江清眠,立馬撇開頭,十分嫌棄:“張公子,我要與你單獨說。”
夢裡就是這麼一個女人,居然害得他去殺人。
禍害,現在看著就煩。
江清眠:“……”什麼眼神?早上這人可不是這樣的。
看著跟前一臉著急,臉上病氣猶存,又光著雙腳,雙足被凍得通紅髮紫的少年,張敘白到底還是有些心軟。
“清眠,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吧,我與他單獨聊聊。”
同樣身為男子,他很理解眼前少年的處境,其實不止是世家,就算是四方鎮那種小地方,家中養大的男子,幾乎都是為了給家裡換取一筆不錯的聘禮。
只是,世家看重的不再是家裡的男子能換取多少錢財,而是能帶來多少家族利益。
當初的胡木也是這樣,如今的安家小公子也是,他們被這個世道推著走,自己到底有幾分意願,誰也不在乎。
“進來吧。”張敘白後退一步,將房門推開。
“多謝張公子。”安雲晞撥出一口熱氣,搓了搓發僵的手,越過張敘白,先一步進屋。
“你跟他有什麼好談的?方才不是給他送了藥嗎?”
江清眠不願意看到自己夫郎和安家這小公子待在一起,她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,再惹急了,她怕自己不知怎麼哄。
“沒事,就說幾句話。”張敘白捏了捏江清眠的手,跨過門檻,輕輕關上房門。
有些事,他應該自己來處理,而不是躲在江清眠身後。
江清眠看似儒雅,其實也沒幾分溫和,當初對待胡家是,對安雲晞也是。
江清眠是女子,有些男子之間的事兒,還是應該他來。
“張公子,對不起,今日發生的事,是我糊塗了。”
房門一合上,張敘白轉過身,就聽到了安雲晞的道歉。
“我知道你和江少卿很恩愛,大言不慚地插足你們,還讓你們給我騰個地方,是我犯渾,我對不起自己這些年夫子教的,也對不起我自己。”
“張公子。”
安雲晞抖著冰涼的手,從袖中掏出那疊白日被江清眠讓林七丟掉的銀票放到桌上。
他仔細壓了壓,退開兩步。
“張公子,日後若是尋到機會,可不可以送我離開江府,我想自己一個人好好活著,不是以安雲晞的身份。”
“我想作為一個普通人去過自己的一生,我發誓,我絕對不會和你搶江少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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