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貢院離開,一回到小院,江清眠立馬讓林七準備了熱水洗漱。
洗完澡,穿好衣裳,還未來得及擦乾頭髮,褚允昭就急匆匆地來到她的院中。
“江姑娘,會試已經結束,考得如何?會不會中?”
褚允昭身上還穿著考試前那一身衣裳,她一齣現江清眠的院子中就有一股十分明顯的屎尿味。
江清眠控制著表情,沒有表露出嫌棄:“尚可,應當不會落榜。”
“真的嗎?那提前恭喜江姑娘!”褚允昭一拍雙手,欣喜無比,“我應當也不會落榜,到時候咱們院中,就是兩位貢士了。”
江清眠:“榜單未揭曉之前,誰也不知,或許我們覺得還行的答卷,審閱大臣可不一定喜歡。”
“應當不會。”褚允昭眨眨眼,“聽說審閱會試硃卷的是丞相門生。”
(非考生原本答卷,由官府手抄的第一份用來批閱的答卷,稱之為硃卷,原本答卷稱之為墨卷,抄完硃卷會立馬封存,絕不外洩。只有殿試時天子批閱的考卷,是墨卷。)
丞相清廉中正,其下門生也多半如此,幾乎不會有偏頗。
“褚姑娘知道的還挺多。”
“自然是要打聽一下。”褚允昭坦然地笑著。
她知道江清眠讓身邊的侍衛去駐京辦打探過她的訊息,但,那又如何,只要最後她的目的達到就行,江清眠怎麼想,不重要。
安家做事,還輪不到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布衣指手畫腳。
這也只能說,江清眠這個人很聰明,代表不了什麼,她們又不是敵人。
“好了,那就不打攪你了,我也要回去睡個好覺。”褚允昭揮揮手,瀟灑離去。
褚允昭揮手之時,那股騷臭味更重了,在她轉身後,江清眠終於忍不住皺起眉,露出嫌棄的表情,退進屋內,緊閉門窗。
真是個不講究的,不能換洗了衣裳再來找她嗎?她住在這個院子,又不會跑。
會試半月後張榜,留在京城的讀書人,都是覺得自己能中的,揭榜之後,再等上半個月,參加女帝親自主持的殿試。
幾乎很少有人會離開京城,要麼已經確定自己落榜,要麼就家在京城附近的城池。
貼榜這日,江清眠身子剛好一些,難得也湊了一個熱鬧,早早在桂榜(會試榜單)張貼之地一邊的餶飿(餛飩)攤等候。
隅中一到,早就站在桂榜一旁的皇城士兵,立馬鬆開掛在紅牆上的黃色金帛,露出上面的三百個名字。
周圍的讀書人像瘋了一樣,往上衝。
“快讓讓!讓我瞧瞧,我中了沒!”
“三百、二百九十九、二百九十八……”
絕大多數看榜的人,都是從後往前看。
“主子,需要屬下幫你去看看嗎?”林七問道。
“嗯。”江清眠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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