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頭白髮如老人,容顏看上去卻不過四十出頭的女人,手裡握著一張三四米長,寫滿了字的宣紙,渾身發抖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對面的青年女子猛地跪下,“大人,如此有才華的人,我只是不想被安家和尹家拉攏了過去。”
“如今太女勢弱,正是需要顧盛竹這般的人扶持!若是我們繼續下去,毫無作為,太女真的失勢,我們大離就完了!”
“半月前,攝政王也回京了,皇城局勢動盪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!”
女子字字泣血,聲音顫抖。
“子玉啊……”宋穆聲長嘆一聲,將手裡的宣紙放在一邊,“可是就算拉攏了顧盛竹又能如何?她一介白身,無家世儀仗,能有多大用處?”
“這個簡單!”聽到宋穆聲如此說,孟子玉雙眼一亮,明白宋穆聲是鬆動了,“只要丞相在朝上幫顧盛竹說上一兩句,一定可以謀個不錯的官職。”
叩叩——
“家主,顧姑娘已經到了,在前院等著。”
揭榜之後,京都並沒有什麼大風大浪,江清眠看完桂榜回來之後,就沒出過院子,也沒關注過外面的任何事。
半個月後。
殿試的前一天,江清眠才從屋子裡走出。
等在門口的林七,立即上前,將一個信封遞給江清眠:“主子,這是肖挽給你送來的。”
“肖挽?”江清眠接過信封開啟,裡面是一沓銀票,還有一張紙條。
老師,京城開銷大,您帶的銀票恐怕不夠,師公讓我給你寄了一些來。
敘白哪能想這麼遠,定是肖挽自己的意思,這個學生沒有白教。
收好銀票,江清眠大步往外走。
明日便是殿試,是要面見當今女帝的,她需要去買一身得體的衣裳,今日還不能進食。
殿試和會試可不同,沒地方給考生如廁,更不能當著女帝的面拉一身,那可是褻瀆天命,要掉腦袋的。
殿試當日,江清眠帶著度牒和黃冊,與會試榜上三百名貢士,經過宮門口的重重檢查,進入皇宮,前往大殿進行校考。
宮道左右,皆有重兵把守,無人敢東張西望,都低頭前行。
進入大殿,江清眠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,盤腿坐下,悄悄環視了一圈四周。
周圍沒有考官,只有護衛,最上方用厚重的珠簾遮擋,就是女帝坐的位置,現在還空著。
只倉促掃了一眼,江清眠就收回視線,不再東張西望。
莫約一個鐘頭,殿外一道中氣十足的女音傳入殿中。
“女帝到!”
瞬間,坐在矮案前的所有人起身,朝著門口跪下:“草民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而後大殿陷入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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