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秋(八月)時節,張敘白父子才乘著馬車,跟隨林七來到京城。
車輛穿過護城河,在門口被守衛攔下:“節文。”
坐在車馬前的林七取出冊子交給守衛,守衛只翻了兩頁,神色猛地一遍:“原來是江大人的家眷,多有得罪,裡邊請。”
林七將節文塞回懷中,輕輕一鞭抽在馬兒屁股上,馬車緩緩穿過城門。
入城後,張敘白掀開車簾朝外看:“清眠在京城還很出名嗎?守城的護衛叫她江大人。”
“主子是狀元郎,在翰林院擔任編修,城內的侍衛自然是認識的。”林七回答。
“難怪。”張敘白點點頭,轉而打量起街上的建築和行人。
搖城雖也熱鬧,卻遠遠不及京城的繁華。
搖城看不到滿大街穿著綾羅綢緞的世家小姐公子,也看不到腰間別著長劍掛著長鞭的少年將軍。
這裡處處透露著一股普通人融入不了的奢靡,就連許多鋪子的牌匾,都是昂貴的金色楠木。
沿著街道行了一陣,張敘白越發緊張忐忑:“林七,還有多久到?”
“快了。”林七以為是主君太想見到主子了,解釋道,“我們是從白虎門入的城,主子的新宅在城北,再穿過兩條街道,就到了。”
還有兩條街就到了,他和清眠已經半年沒見了吧。
放下簾子,張敘白仔細地理了理身上的新衣裳,怕一會兒失了儀態。
張長河看著兒子無措的模樣,輕輕握住兒子的手:“沒事兒的,不怕。”
“爹,我剛剛看到街上那些少爺公子,都穿著絹緞,挽著冠。”往那兒一站就知道是大家公子,和他是不一樣的。
“不用管他們,你現在也是狀元夫郎了,日後在京城,咱們拿賺來的銀兩,多買幾身羅紗就是。”
二人正說著,也沒見幾句話,馬車突然停了下來,林七在外邊喊道:“主君,老爺,新宅到了。”
“好,知道。”張敘白應了一聲,過了好一會兒,才掀開車簾,仰頭看向面前宏偉的宅子,視線落到上方的牌匾。
兩個大大的字映入眼中:江府。
“主君,請。”林七伸出手,將張敘白從馬車上扶下,朝著門口傻站著的幾個護衛斥了一聲,“主君與老爺到了,還不快去通知家主,愣著做什麼?”
兩名護衛怔了怔,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衝進去。
“主君!主君到京城了!主君到了!”
前院廳堂。
江清眠正埋頭,看著份還沒修繕完的新政。
“想法很好,可想在如今的大離推行下去太難了。”
“如今的大離,當務之急應當是穩固朝廷局勢,無力推行新政。”
“不知這新政之法是何人推出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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