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顧盛竹嚥了咽口水,往前爬了兩步,這個時候讀書人的尊嚴什麼,已經不重要。
面前的翰林大學士可是當今陛下的老師,是帝師啊,江清眠真是夠狠夠不要臉的,就這麼跑來告狀了。
“大學士誤會,都是誤會,是因為我和邵泓潤在攬月樓吃飯,邵兄沒拿穩杯子,不小心滾出窗外嚇到了江兄。”
“我正是來給江兄賠罪的!”
“大學士莫怪!”
“誤會?那為何大街上那麼多人剛好砸中我們清眠?為何清眠夫郎又剛好受傷?”
“我看你們就是覺得我們清眠好欺負,故意找茬。”
“平日在背後怎麼說清眠的別以為我不知道,清眠大度不同你們計較,你們還舞到她跟前來了。”
“既然沒人教過你們怎麼尊重別人,那本官自會向陛下去討個說法!”
“大人!”顧盛竹臉色一白,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宗品正,“大人,小輩們真的不是故意的,請大人息怒,我們沒有不尊重江兄,更沒有看不起大人你!”
說白了,宗品正還是更氣她們沒把她放在眼裡,私下裡去欺負她的學生。
“江兄,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,請您高抬貴手,您需要什麼?我都賠給你。”
宗品正跟前說不通,顧盛竹只好將目標放在江清眠夫婦二人身上。
“江主君,我給您賠罪,都是我們的錯,我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敘白還是第一次見到讀書人如此卑微的樣子,不自在地側了側身,靠在江清眠懷中,小聲問:“清眠,要是宗嬸告訴了陛下,她們會怎麼樣?”
江清眠已經收起了臉上那些可憐和委屈,冷漠地回答:“革去官職,貶出京城。”
畢竟,進宮向陛下控告的可是陛下的老師。
她說起來,也應該算是陛下的半個師妹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吵了,吵得本官腦袋疼,”看著顧盛竹跪在地上磕完這個磕那個,宗品正厭煩地制止,“你要是真覺得錯了,那就自己去給陛下說吧,跟我說沒用。”
“是,晚輩知曉了。”顧盛竹立馬收回去拉扯江清眠和張敘白的手,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,“晚輩這就去找宮門口請罪。”
宗品正這是明確要給江清眠撐腰了,那她自然只能在明日對方入宮前,先去請罪,屆時才能避開女帝降罪,也算是對她網開一面。
離去前,顧盛竹將一起提進來的兩盒糕點放在一邊,對著宗品正和江清眠二人拱手。
“那我就先離開了,宗前輩,江兄,唐突了。”
看著顧盛竹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,宗品正掃了一眼石桌上的糕點,挑了挑眉。
“這傢伙,還挺聰明的,反應倒是挺快,你前腳剛來我翰林院告狀,她後腳就買好賠禮的東西來堵你了。”
“倒是比那榜眼,眼高手低強得多。”
“清眠啊,這人若是被扶持起來,不會是一個好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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