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抬起的腳只能收回去,在原地和其她人一同跪下。
“宗品正,朕將翰林院交給你,你就是這般給朕看管的,朕好好的皇兒,在你們書院被人砸破腦袋,現在危及性命。”
“你可知該當何罪!”
此時,宗品正只是翰林院的大學士,不再是陛下的老師。
她弓著背,貼在地面,不敢抬頭,顫聲開口。
“書院之內,若因爭執,皇族殞命者,翰林學士當與殺害皇族者同罪,書院當值者斬首示眾,全家流放。”
“臣,有負陛下所託,願意領罪。”
什麼?斬首?
江清眠放在地上的雙手猛地收緊。
宗品正被斬首,自己這些日子的謀算豈不是白費了?
陛下殺死宗品正,日後她與陛下之間也會隔著間隙,陛下定不會再用她。
那是天子,手下臣子眾多,並不是非得用她不可。
江清眠悄悄朝上看了一眼,見掌卿靜靜地站在一邊,絲毫不敢參與此事,她咬了咬牙,想要冒險一試。
若是成了,她就是九皇女的救命恩人,也算是報答了宗品正這段時間的照顧,全了師徒之名。
可若是不成……大機率會和邵泓潤一樣,奪去功名,趕出皇城,或者和宗品正一起死。
這樣……就全部功虧一簣。
京都水深,朝中複雜……機會曇花一現,若是不把握,還不知道要等多久,她要去哪裡找下一個宗品正?
“陛下,九皇子又吐血了!”一邊的女侍大叫一聲。
女帝身形晃了晃,撐住床沿才沒倒下,她怒道。
“砍了!都給朕砍了!沒了宋修你們就不行了是嗎?那就下去陪宋修,朕要你們一群廢物幹什麼!”
“立刻給朕拖下去!”
“陛下!”下邊的人還沒來得及求饒,原本跪在最後面的年輕女人,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,突然站立起來,“讓臣看看吧,也許臣有辦法。”
聽說九皇女是被三皇女的孩子砸破了腦袋,才導致重傷難治,這種情況其實在四方鎮並不少見。
山裡打獵的獵戶,逃命的時候摔破腦袋,或者誰家小孩兒打鬧,砸中腦袋,是保事堂的張大夫治的最多的傷。
鄉里的人,哪怕打個架,除了扯頭髮,就是掄起周圍的東西砸頭。
她曾經在幫張大夫抄寫藥方時,看過張大夫給人看病,自己也看過張大夫寫的醫本。
“江清眠。”女帝抬頭看過去,眼神冷得像是淬了毒,“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你說你能治?”
“你知道治不好的後果,朕會讓你府中那幾口人都和你一起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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