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走遠了,顧盛竹的書童,雙語抱著胳膊,心裡發寒:“小姐,京城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,還好那天晚上小姐你先去了宮門口。”
又讓她當著侍衛演了一齣,將小姐從這件事中摘出來。
帝師上訴,陛下肯定要一個人來承擔帝師的憤怒,邵泓潤那傻子看不清行事。
一個榜眼,一個探花,陛下只會推出一個,一個已經是很給宗品正面子了,所以小姐才能輕易地脫身。
“小姐,江清眠與安家之間,到底有沒有關係,為什麼陛下還那麼信任她?”
“不是信任,順水推舟而已。”顧盛竹嘆氣。
就如邵泓潤說的那般,江清眠運氣好,先得了掌卿大人一絲好感,接著迎來了女帝的試探,然後被宗品正看中。
可這樣的運氣,不是誰都能接住的,接不住就是一輩子編修,甚至是死。
她早說過,江清眠絕對不是看著那麼簡單,可她還是低估了江清眠,僅僅靠著掌卿的一點好感,就能瞬間成長到這種地步。
希望日後,這人不是真的站在六皇女那一脈。
“不好了!九皇女病危了!陛下宣召翰林院所有人進宮!”
“江大人,您趕快入宮吧,陛下發了好大的火,應該是要問責翰林院所有相關的人。”
“您是編修,不在書院那邊,到時候只要安靜聽著就好,切莫衝動多言。”
江清眠剛走到府門口,就被宮裡衝上來的侍女擋下。
“江大人,快隨我走吧,女帝怒得狠,要是去遲了,定然也要受罰。”
江清眠並不認得眼前的女侍,她進宮過好幾次了,想必對方也是因為看到過她許多次,才認得她。
聽到對方的提醒,江清眠想了想取下剛剛買完棗泥糕剩餘的銀錢,連帶著錢袋全部放入女侍手中,然後將棗泥糕留在府門口,便跟隨女侍一同入宮。
“多謝提醒,麻煩引路。”
天還沒完全黑,月亮沒有露頭,星辰也沒有蹤跡,今夜似乎並不怎麼太平。
“九殿下怎麼突然病危了?”江清眠疑惑。
白日只是聽說高燒不退,可太醫院那麼多太醫,發點燒還不至於就要了皇女的姓名吧?
兮鶴院,裡三層外三層,圍滿了人。
外面是宮裡的守衛,裡面是太醫院的大夫和翰林院相關的所有人,以及兮鶴院的宮人。
“廢物!朕養你們吃乾飯的!連一個小小的燒都退不下來,羲和要是出事,朕就砍了你們的腦袋給她陪葬!”
“陛下,九殿下腦骨裂開,已經壓迫到血絡(血管),必須開顱才能退燒,可能給殿下開顱的老師……去年已經死在疫病中了。”
一群跪在地上的太醫中,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女人,她抖著身體小聲回答。
然而,九殿下現在出氣比進氣多,就算是她老師在這裡,恐怕也是回天乏術了。
只是,她不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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