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如今大理寺當值,甚是空閒,特來拜訪。”
“瞧我這記性。”輕拂眼尾上挑,“竟然忘了還有這事,只是江狀元這麼久不來,還以為江狀元不喜歡巡邏營這等莽夫之地。”
江清眠: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行。”輕拂神色一斂,收起平日裡看誰都透露著危險和假慈悲的那副神態,“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煉成的,江狀元想要練武,那就得像這演武場計程車兵一般——”
“每日揮劍一萬次,每天繞著演武場跑一百圈,每天扎馬步兩個時辰。”
“只有體魄足夠強健,身體足夠靈活之時,招式才是錦上添花,那些江湖上的武功秘籍,才能得要領。”
“江清眠,你確定要跟著本官練武?”
“如今你已是大理寺少卿,手下有護衛侍從,只需要好好做好你的大理寺少卿就行,現在練武,未免太晚,也太雞肋。”
“不晚。”江清眠脫下身上的外袍丟在一邊,往前一步與輕拂並肩看向下方整齊劃一計程車兵,“江某不喜歡把命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。”
“好。”輕拂笑了一聲,掏出一塊牌子丟在江清眠手中,“這是巡邏營的通行令,我會給副統領打招呼,日後江狀元來了,副統領會安排你跟士兵一同訓練。”
說罷,她上下掃視一眼江清眠:“今日江狀元能賞臉與本官一同喝一杯嗎?”
“自然。”
江清眠將對方給的令牌收好,默默將剛剛脫掉的衣裳撿起穿好。
“阿孃,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,兒子什麼樣的人家找不到,偏偏就去了江府做侍君。”
“做侍君也就罷了,那江清眠還拿兩隻老母雞羞辱我。”
“阿孃,我不想嫁給江清眠了,你可不可以去找姑姑說說,換個人吧。”
安文疏一回家,就撲進母親的懷中哭訴。
“阿孃,江清眠根本就不待見我,孩兒嫁過去,一定沒有好日子過的。”
“文疏啊。”中年女人只是長長嘆了一聲,滿是無奈和疲憊,“當時將軍府差人來問時,是你自己親自答應要嫁給江清眠的,如今兩方庚帖都換了,如何反悔?”
“你莫要再鬧了,若是惹出什麼亂子,攪了將軍府的大事,你姑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文疏,江清眠是大理寺少卿,你姑姑是鎮國將軍,母親不過是門千總,兩邊都得罪不起。”
“後日過門,你到了江府安分些,別惹事,江府那邊若是在吃穿上刻意刁難你,娘自會讓你姑姑給你做主。”
“做主?”安文疏從女人懷中爬起來,用力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“到那時我是江府後院的人,還只是一個侍君,姑姑怎麼可能給我做主?”
“明明說好是側君之位,最後卻是侍君,娘,你讓孩兒怎麼辦啊?”
中年女人抿緊唇,不再說話,靜靜地看著安文疏哭。
這便是命,選錯了就是選錯了,要接受。
雖說只是江府的侍郎,可她家終是江府的親家,她家沒有什麼損失,只是可憐了文疏。
入夜,江清眠很晚才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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