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拂連忙停下給女帝按摩的手,往外一步跪在女帝腳下:“陛下息怒,或許是江大人有什麼要事。”
“有重要的事兒?”呵,當下有什麼事比查出會國館起火的原因和放火兇手更重要?
“朕倒要看看,她有什麼重要的事兒,來人,給朕把她叫進來!”
女帝的怒火明顯已經瀕臨爆發,輕拂跪在地上,心裡為江清眠捏了一把汗。
“宣,大理寺少卿江清眠覲見!”
“臣,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“江愛卿,你有什麼急事,如此著急的要見朕?”
進門後,江清眠跪在大殿下方,餘光掃了一眼碎裂的硯臺,抬頭看向上方,臉上笑吟吟,搭在桌上的手不耐煩敲擊著的帝王,頓了頓,回答道。
“陛下,會國館起火一事,臣已經查明。”
“哦?”女帝敲桌的手停下,壓抑住的不耐煩慢慢染上眉尾,“已經查明?你倒是說說怎麼查明的,江愛卿,戲弄朕的後果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“臣不敢愚弄陛下。”江清眠跪得筆直,並未因為帝王的惱怒產生任何退縮畏懼,“臣確實已經查明會國館起火緣由。”
“巡邏營計程車兵只在會國館周圍巡視,昨夜會國館內,沒有大離人的腳印,只有弗朗人的行跡。”
“另外,臣檢視過起火原因,屋子內的東西幾乎已經全部被燒完,而部分門窗尚有完木,大火是從屋子內燃起的。”
“若是有人放火,使臣們當時就在屋子裡,大火從屋外開始燒,最先燒掉的應該是門窗。”
“這些,是臣發現的線索。”
說完,江清眠將帶來的東西拿出,交給大殿中的宮人,再由宮人呈上去給女帝。
江清眠說完,大殿安靜良久。
女帝垂眼看向被放在桌上的那些木塊宣紙,片刻後聲音毫無起伏地響起:“江愛卿的意思是,這火是弗朗使臣自己放的?”
難道不是嗎?
可聽著女帝這樣問,江清眠心沉了沉,彎下腰將額頭貼在地磚上:“臣不敢,臣只是覺得或許是伺候的宮人,不小心打翻了燭臺。”
陛下知道弗朗使團有問題,但,她不想追究,她只想達成聯姻,穩定邊境的戰事,讓大離暫時得到喘息。
她,對弗朗國還抱有希望。
可惜,註定是要失望的。
“江愛卿倒是讓朕刮目相看。”女帝的語氣稍微柔和,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輕拂,“去,把昨夜在會國館伺候的人,全部杖斃,就當是給使團們一個交代。”
輕拂:“……是,陛下。”
帝王最後的懲治,給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“江愛卿,還跪著幹什麼?還不快快起來。”女帝聲音愉悅,笑著免了禮。
“謝陛下。”江清眠從地上爬起來,看著帝王臉上滿意的笑,心中只剩下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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