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坐在一塊沒有燒盡外柱上，身邊擺放著一排段木和炭焦。
她伸手拿過婁樹手中的拓印的鞋印，臉上有一股預料之中的平靜：“不用這麼麻煩，放火之人不是離國人。”
“不是離國人？”桑樓從眾多拓印下來的腳印中抽出一張反覆打量，“江大人怎麼知道不是離國人？這鞋印是離國很常見的步靴。”
“離國人的鞋子，底面平整，長期穿這種靴子，鞋底受力足腳和前蹠十分均勻，拓印出來這兩處顏色應當十分接近。”
“而弗朗人喜歡將足腳墊高，前蹠承受身體重量。”
“長期如此，腳足已經定型，就算是換上了離國的鞋子，他們行走之時會本能地前傾，留下腳印便是前重後輕。”
婁樹聽著江清眠說的話，臉上的疑惑逐步消失：“所以，大人，這火是弗朗人自己放的？為何？”
“光憑這幾張紙，還不能說明火是弗朗放的，還需要這些。”把手中的宣紙摺好，撿起一旁幾根木塊，江清眠站起身，“你回去吧，不用跟著我，我要入宮去。”
婁樹：“啊？入宮……入宮幹什麼？”
回答婁樹的只有江清眠消失在廢墟外小道上的背影。
婁樹用力撓了撓頭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用力拍了一把大腿：“大人不會是要去找陛下覆命吧！”
不是？他們才到會國館，前後都沒有一個時辰，就要去覆命了嗎？
婁樹：“……”
這輩子出過最快的案子，沒有之一。
弗朗使者的屍體被白布裹著，從宮中抬出，送回使團安置點。
江清眠走在前往上書房的宮道上，正巧撞見使者的屍體被另外幾個使者和弗朗士兵抬著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與江清眠擦肩而過後，已經走過去的幾位使臣突然停下，轉過身叫住江清眠。
江清眠頓了頓，稍做猶豫後還是選擇停下，回頭與他們對視。
站在最前面的男人，用極其挑剔又輕拂的視線來回將江清眠掃視一圈，語氣施捨地問：“你，叫什麼？多大了？”
很冒犯的問題。
江清眠嘴角扯了扯，冷聲回道：“大離大理寺少卿，江清眠，閣下有事兒？”
“大理寺少卿……”男人點了點頭，就收回視線帶著手下離去，“長得倒是不錯，比宮裡幾個皇女好看多了。”
“樊巴，一會兒你去打聽一下，這江清眠住何處。”
“是……”
說話聲遠去，江清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才甩袖離去。
“臣，江清眠求見陛下。”
上書房中。
女帝斜靠在鳳椅上，正心煩著，突然又聽見江清眠的聲音，更加厭煩，黑著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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