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最終還是被褚允昭拽去了水月樓。
她到攬月樓下時,便看到樓下聚集著一堆人,頓時心裡便有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“江兄。”褚允昭站在人群中,朝她揮手,“你終於來了,我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是陳尚書家的小姐,這位是吏部尚書的小姐,還有這位……”
江清眠聽著這些,只覺得腦瓜疼,她抬手打住褚允昭的話:“褚兄,我還有事,來同你知會一聲,今日就……”
“江兄。”江清眠話還沒說完,就被那位陳家小姐一把拽住,“走,帶你去個好地方,咱們也是第一次見吧,日後還請江兄多多關照。”
和褚允昭待在一起的都是一些世家小姐,明顯今日就是為了她而來的,沒辦法掃這些人的臉面太狠,江清眠只能被她們拽著往前走。
不得不說,褚允昭這人巴結人是有幾分本事的,短短幾個月,就結交這麼多世家。
“江兄,你喜歡聽曲兒嗎?要說這京城最好的地方,還得是風月樓。”
“風月樓的公子個個好看聽話,知道怎麼哄人,琴棋書畫也樣樣不差世家公子。”
“有的小公子,還會寫世家公子不會的。”
江清眠扯了扯嘴角,連嗯都沒有嗯一聲,只是顧及這些世家小姐的臉面,沒有冷場。
看來日後,他還是坐馬車出行,要什麼叫小廝下人去買就行了,免得被這麼些人纏著不放。
他算是明白了,老師他們為什麼走哪就馬車坐到哪兒。
風月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混亂,但,依舊不是什麼好地方,終歸是小倌賣身又賣藝一樣,只是皮肉生意都是關著屋子,外邊瞧不見。
只是打外面一瞧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文雅的詩會場所,也難怪文人墨客都喜歡這種地方。
確實有幾分假風雅,難怪得落魄之人鍾愛。
江清眠跟隨這些人進入了二樓一間巨大的包房,包廂的門正對一樓堂廳,堂廳的高臺站著不少舞優揮舞著長袖,翩翩起舞。
廂房內,也是顏色各異的男子,高的瘦的,俏的美的,幼的成熟的。
江清眠被這些人按在廂房的主位,褚允昭拽過來兩名男子,就要往江清眠懷裡推。
江清眠抬手擋住:“坐旁邊就行了。”這已經是她忍耐的極限了。
“行,江兄第一次,不好意思,我們都懂,那就坐旁邊。”
“聽見沒有,規矩點,好好伺候著,這位可是京中新貴長平侯,若是伺候高興了,少不了你們的好處。”
一聽自己要伺候的是位侯爺,兩名公子瞬間眼睛都亮了,連忙點頭:“放心吧褚小姐,我們一定會伺候好貴客的。”
風月樓的風雅,只流於表面。
樓裡的公子嘴裡吟誦的那句詩詞都是嘆聲嘆己嘆紅塵,江清眠聽了幾首只覺得乾癟無趣。
不過是給墮落粉飾上一層被世道逼迫無奈的悽苦佳話而已,拉著樓中的恩客一起沉淪。
倒不如那些閨中公子的詩句,雖沉悶刻板,卻乾淨剔透,有真正的風雅和大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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