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又飄起了絮絮飛雪。
江清眠和安雲晞的婚期是國師算過的,白日陽光明媚,烤得人暖烘烘的,夜裡細雪翻飛,也不影響洞房。
張敘白坐在銅鏡前,房門只是虛掩著,並未上鎖。
白日只是隨意掃了一眼,他根本沒有仔細看過江清眠給自己畫的妝容,此時重新一瞧,依舊驚豔。
抬手摸向眉心那裡的紅點,指腹剛觸碰到,紅點就被蹭掉。
少年眼裡閃過懊惱和遺憾,立馬去拿胭脂想要自己點上去。
可他將手指沾上脂粉,脂粉鋪在指紋上巨大一塊,怎麼看都不可能點上剛剛的效果。
算了,他沒那個巧手。
將脂粉蓋上,少年起身走向準備好的木盆,將棉帕打溼,正準備洗臉,虛掩的門就被推開。
江清眠看到自家夫郎,立馬委屈地走到桌邊拉開凳子坐下,趴在桌上:“敘白,我難受。”
“怎麼難受了?你怎麼會主院了?”張敘白連忙放下棉帕,臉都沒來得及洗就走向女人。
今日是安雲晞進門的日子,江清眠就算不跟安雲晞通房,也是不應該回主院的,書房的地暖他早就安排林七燒上了,結果人卻跑回來了。
“想吐,肚子有些痛。”
“是不是酒喝多了?”少年抬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,並不燙,“林七,去拿醒酒湯來。”
“主君大人,主子已經喝過醒酒湯了。”林七從門口探出頭,說完又快速將腦袋縮回去。
“難受……”小腹一陣一陣墜痛,痛得江清眠直皺眉,將臉貼在張敘白腹部。
張敘白見江清眠疼得冷汗都冒了出來,實在是不安,焦急地大聲朝外喊:“去!去請大夫來!”
就算是喝多了難受,這樣下去疼著也不是辦法,找個大夫來開點藥扎兩針先止疼再說。
“是。”林七沒有多問,立馬往外走。
“都難受了還喝這麼多,不要命了?”
“敬酒的是陳尚書,還有五皇女這些人,不能得罪,不能不喝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,唉。”
少年將手放在女人頭頂順著後背往下摸,耐心地安撫。
“已經叫了大夫,等大夫來了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張敘白:“……”唉。
“敘白,你開心嗎?”
“怎麼了?怎麼突然這麼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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