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敘白被塞進被窩中,想了想,上朝的一切事務都準備好了,他也確實困得厲害,腦袋一抽一抽地疼,才拉住被子:“好,那我睡了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看著張敘白閉上眼睛,江清眠在一邊坐了一會兒,等到對方呼吸平穩,才起身往外走。
張敘白安排的周到,江清眠將自己打理好,喝完粥,還比平日早上半刻多鐘。
上馬車後,不像平時趕時間,路上也便慢了些。
此時不過平旦(寅時)末,未到日出(卯時),街上沒有什麼行人,連攤販也沒幾個。
江清眠撩開窗簾,看向京城微露的晨光,神色閒散。
原來京城的早上與搖城和四方鎮沒有太大差別,以往每天忙忙碌碌,還沒好好看過。
江清眠看著在街上穿梭偶爾從馬車旁路過的年輕人,像是看到當年在四方的自己。
那時的自己盯著鎮上富人員外的車馬在想什麼呢?
大抵什麼也沒想,她既要忙著讀書考取功名,又要掙銀子養活自己。
還是後來發現打獵掙得最多,只要獵物足夠好,十天半個月就不愁吃喝。
於是,上山的前一個月,毫無經驗的她就像胡清閒一樣,深入密林被寅虎咬了腿,最後一瘸一拐爬去鎮上,還是張大夫心善,大晚上打開藥館的門保下了她的腿。
如今回想,往日種種彷彿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兒。
“江姑娘,有人。”正想著,郭情突然撩開垂簾,將頭探進馬車,表情嚴肅。
江清眠回神,張嘴剛準備說什麼,周圍就響起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殺了江清眠!替我們八王子報仇!”
江清眠立馬將沒出口的話嚥了回去,鑽出馬車朝周邊看去,她們已經被一群身著大離衣裳的弗朗士兵包圍。
原來是弗朗的殘餘活口,這些天朝上正想著怎麼把這些人從大離百姓中揪出來呢,沒想到就自己找上門來了。
“你怎麼出來?”郭情神色一變,按住江清眠的肩膀就要把人往回推,“都是來殺你的,有備而來,你躲在裡面別出來,別添亂。”
“不用管我。”江清眠拂開郭情的手,彎下腰從馬車內抽出一把備用的長劍,“殺了他們,一個也別放跑。”
這些傢伙,讓他們在大離活著,早晚會成為禍患。
郭情眼皮跳了跳,見江清眠非要執著,便只能作罷:“那你自己小心,我不能保證一定顧得上你。”
說完,他跳下馬車,去幫下邊的護衛。
江清眠抽出劍,站在馬車外的木板上,看著下面鉚足了勁兒想要殺掉自己的弗朗人。
偶爾有幾個人突破護衛的保護,衝到馬車旁邊,江清眠仗著位置優勢,很輕易就將刺客斬殺。
刀劍碰撞,巨大的動靜,驚動了住在街道兩邊的百姓,他們從床上爬起來,隔著窗外小心翼翼地往外看,神色驚慌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回事兒?外邊怎麼打起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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