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朝也不去翰林院的這些日子,江清眠過得十分清閒。
中間宗品正時不時回來看看自己的學生,掌卿也找藉口來過一次,至於葛家,則是一次都沒來過。
侯府清閒,卻並不安靜,沒幾天六皇子正君以教養侯府正君主持中饋為名,時不時會在侯府小住,那架勢擺明了是給安家小公子,順帶著給侯府如今主君撐腰的,想要威懾葛家。
偶爾六皇子也會到侯府看看自己的正君,倒是讓安家的黨羽十分滿意,拉近了與江清眠的關係。
江清眠任由六皇子正君折騰,畢竟後宅男子之間的事,她一個女人管那麼多幹什麼,誰也不能挑她不是,不滿也得憋著。
幾番下來,六皇子一黨逐漸察覺到江清眠對她們有親近之意,雖表現得不明顯,可比之前好得多。
以前的江清眠對她們像是避臭蟲一樣,恨不得不要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。
這場賜婚下來,似乎安家與葛家都沒有佔到便宜,葛四公子雖得了平夫之名壓過安家,終究是不合祖宗禮法,這樁婚事也是各個政敵嘲笑葛家的話頭。
而邊境安穩幾天,敵軍又開始節節敗退,一場場戰役失敗的訊息不斷往京城送,同時嶺東的洪澇更加嚴重,京城如今三兩步就能看到一個難民。
“你猜,我今日來的路上發現了什麼?”
“什麼?”安雲晞看著自己容貌豔麗滿身富貴的大哥撇撇嘴。
以往在府中哥哥不是罵這個咒那個,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大哥話這麼多,喜歡嚼舌根。
“我看見啊……”說著,六皇子正君特地頓了頓,音調抑揚頓挫,“孟子玉在高價收購米糧,不管是陳米還是精米,她都要。”
“這孟子玉莫不是瘋了嗎?不是都說丞相一脈清廉嗎?怎麼有這麼多錢買糧食,還是這個時候,莫不是瘋了。”
“人人都在城口施粥,她卻哄抬糧價。”
“陛下不管嗎?”安雲晞撐著下巴,對官場之事不通,但每次大哥姐姐他們說什麼,他都會認真聽著。
“哪有空啊,北境這幾日也丟了兩城,這樣打下去,恐怕大離都要丟掉二成了,攝政王始終不願意離開京城。”
“邊境失了先機,像是敵國屠魯,雖說鎮北王已經前去坐鎮,可還是節節敗退,幾方沒有一場仗是打贏的。”
“要是母親在就好了……”說到此處,安戎朔立馬噤了聲。
要是母親在,別說丟城,就算是弗朗的王城,只怕是都已經攻破了。
“難怪最近京城這麼亂,民心渙散,禮部尚書如此哄抬糧價,肯定要不了幾天,百姓就會吃不上飯,京中就會無糧,敘白哥,我們要不要也多買點。”
張敘白轉頭看向旁邊靠在太師椅上看書的江清眠。
察覺到張敘白的目光,江清眠翻書的手一頓:“不用,糧價用不了幾日就會降下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安戎朔立馬問,滿是不信,“到京城的難民越來越多,糧食會越來越少,怎麼降?糧商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糧商當然不是傻子。”江清眠放下手中的書,抬眸看向三名男子,“你也說了,丞相一脈向來清廉,怎麼可能做出哄抬糧價的事兒?”
“那……孟子玉不是抬了嗎?”安戎朔一噎。
“自然要抬,不抬糧商怎麼把倉庫的糧拿出來?糧賣完了,糧商是不是還要去想辦法運糧到京城掙這個銀子,掙得越多,她們就越貪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