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葛如寧消失在夜色裡,安雲晞連忙拍拍胸脯,轉身坐回桌邊,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壓驚。
“嚇死我了,他居然這麼穩得住,不愧是葛家四公子,京城數一數二的貴公子。”
“安公子剛剛表現也很不錯,他的臉都氣紅了。”胡木在一邊誇讚,“安大公子不是說讓你穩重一點嗎?才有當家側君的風範。”
“穩不住。”安雲晞將菜嚥下去,又喝了一口湯,“你沒看到那葛如寧多穩嗎?那種世家培養出來的貴公子,就是專門做後院正君的。”
“我得換個法子,六皇女那一院子侍君的手段就挺不錯,能讓大哥跳腳,不簡單。”
“看看,我這不就是選對了,葛如寧都要被氣死了。”
“晚上江侯再到我的院子,她鐵定想一碗毒藥立馬毒死我,哪還有空管敘白哥。”
該死的江清眠,淨拿他給敘白哥做擋箭牌。
“……可是,你剛剛的樣子好像有點丟臉。”
“哪兒丟臉了?我覺得我演得挺好。”
胡木:“……”
果不其然,當日夜裡,映水軒一連砸碎三套茶具。
“安雲晞這個賤人,像勾欄裡的小倌似的,居然敢如此挑釁我,誰是他哥哥,我娘可沒給我生弟弟!”
“不就是仗著將軍府奪了張敘白那個廢物的掌家權嗎?早晚要讓他吐出來!”
“小姐,要女婢去將家主叫過來嗎?”女侍跪在地面,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叫什麼叫?你還嫌江侯不夠厭惡我嗎?”葛如寧冷喝一聲,“重新給我去取一套茶具來,順便多拿兩套首飾出來。”
這後院,最沒身份背景和地位的也就那胡侍君,明日去探探口風,最好是能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。
“是,公子。”
主院,燭火搖曳,像一隻靈活的火蝴蝶。
張長河看著低頭哄孫子的兒子,眼裡流露出幾分憂心。
“敘白,你真放心江清眠和安雲晞待在一個院子嗎?”
“孤男寡女,又是晚上,萬一真有點什麼,你找誰去?”
“阿爹,你不用擔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看著孩子睡過去,張敘白輕輕將他放進欄車後,走到張長河身邊坐下。
“阿爹,我和清眠在一起都已經快三年了,這三年清眠對我怎麼樣,你也是看在眼中。”
“那不一樣,你是男子,她是女子,萬一有個萬一,她不吃虧,你……”
“萬一真有萬一我也認了。”張敘白打斷父親,“阿爹,侯府的後宅和四方鎮那些員外的後院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安雲晞是鎮國將軍之女,代表著將軍府,葛如寧是國舅母之女,是皇親國戚,是陛下賜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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