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擦了一把眼淚，回到院子裡，李家後孃已經攙扶吳春生回屋去了。
屋子裡還傳出哭哭啼啼的咒罵聲。
“那兩個狼崽子，到底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一個個沒心肝，等你李叔回來的，有他們好受的。”
李大牛有些慌亂。
他爹是個悶葫蘆，和小妹一樣，可小妹只是自己悶不禍害人。
他爹不一樣，他爹會冷不丁的打人。
還記得上一次捱打，就是後孃告狀，說他欺負吳春生，他爹當時沒吭聲，他以為這事過去了，沒想到在他蹲在地上洗臉的時候，後背捱了一悶棍。
當時他都疼抽了，躺在地上許久，以為自己快不行了，又捨不得死，他若是死了，他妹子咋辦，誰來護著。
那次是吳春生趁他不在，搶了他給小妹烤的家雀，他只是奪了回來，就被後孃說成他打人。
他爹後來也知道了實情，卻裝作不知道。
李大牛再次想起來這事，心裡頭委屈。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，哪有當爹的不打孩子的，他在矯情啥。
李大牛進了灶房，灶房裡空空的，只有灶坑邊的蛋皮。
李大牛耷拉著肩膀回來，兩手空空。
李小蔥失望的撥出一口氣。
“哥，你隨便給我做點啥都行，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成。”
她這個肚子都不知道多久沒進食了，她都擔心自己挺不過今晚就去重新投胎。
李大牛羞愧不已，“灶房裡是空的，米麵都在後娘那屋放著。”
李小蔥看出大哥是真心疼她，她也不忍心看見大哥因為她發愁。
“哥，我又突然不餓了”。
她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。
兩腮無肉，頭髮枯黃，露出一排白牙，李大牛看過之後，更加心酸。
李小蔥向床邊挪了位置，讓她大哥坐下來。
李大牛搖頭，“爹還在地裡頭，我去幫忙，晚上回來就有飯吃了，你再忍忍。”
李小蔥只能點點頭，“那你去吧。”
李大牛起身走到門口，又看了看掉落的木門，“我把木門裝好再去。”
李小蔥連忙勸阻，“別，別動，哥，你還是趕快去地裡幫忙吧。”
她故意留下木門做證據，想要看看她爹的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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