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向堂屋看了一眼，屋裡黑漆漆的，一看就知道沒飯。
“爹，嬸子呢？”
李守山吧嗒了一口旱菸吐出來，還是沒吭聲。
“叫啥叫，想吃飯吶？自己燒去，我又不欠你們父子的，憑啥嘴一張就等著別人燒飯給你們吃”！李家後孃的聲音從東屋傳出來。
李大牛還以為後孃不在家，原來是躲在屋子裡。
“爹，嬸子啥意思？”
他有些聽不懂。
李守山好像沒聽到兒子的話，旱菸亮一下暗一下，嘴裡不斷吐著菸圈。
李大牛沒聽懂，李小蔥卻聽懂了。
李家後孃這是想要罷工，不燒飯給他們吃。
不燒飯倒也罷了，可她明知道糧食都在她屋子裡，擺明了是想餓著他們父子幾個。
“哥，你問問你爹，咱們晚上吃啥？”
李大牛有些不高興了。
白日里說幾句，他只當妹子心情不好，發洩兩句也就算了。
一口一個你爹的，還說上癮了。
“小蔥，不許這樣對爹說話，他也是你爹。”
提到這個，李小蔥有話說，“他是我爹嗎？後孃要拿我去換親，他就答應了，他把我當親閨女了嗎？”
李大牛沒吭聲，轉頭看向他爹，想要聽聽她爹咋說。
李守山的旱菸亮了一下，之後一口菸圈吐出來。
還是不吭聲。
李大牛早已習慣了他爹的性子，可還是會心裡著急。
“爹，小妹要被換親的事！你知不知情？”
李守山不吭聲，依舊吧嗒手中的旱菸袋。
李大牛急得跺腳，“爹，你倒是說句話呀！”
“吵吵啥！”李守山終於吭聲了，“你是爹，還是我是爹！”
李大牛一抖，下意識低下頭不再吭聲，默默走到李小蔥門前，將木門重新安裝回去。
李小蔥只覺得可笑，累了一天回到家，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，怎麼不對媳婦吼。
她大哥只不過是問了一句，她爹就把怒火撒在大哥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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