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蔥擔心李大牛不在家的時候,被她爹和後孃捆去趙家。
世人都說有後娘就有後爹。
李守山都能為了吳春生,而打罵自己的親兒子,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。
“你是一家之主,今天這事,你總要給個說法,你不吭聲算怎麼回事。”
李守山滿臉疑惑的側過頭,嘴巴動了動,又轉了回去。
李小蔥見不得這副模樣,明明被壓迫的人是她,李守山卻好像受害人一樣。
“你不吭聲,就是在助長別人的氣焰,你閨女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,你難道都不想關心一下嗎?”
李守山的頭再次轉過來,瞥了她一眼,再次轉回去。
他不吭聲,屋裡偷聽的李家後孃可不幹了。
她哐噹一聲推開屋門走出來,雙手叉腰,“你在家過的什麼日子?你在家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,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,你們父子三個吃的喝的,哪一樣不是我做出來的?”
李守山不吭聲,卻是點點頭。
李小蔥見狀更加火大。
掀開衣襟,露出自己兩扇排骨,“這就是我過的好日子!你閨女每天吃不上一頓飯,餓的自己去山上吃野菜,她都不吃飯了,還有人打她的主意,要把她送出去換親,壓榨她最後一點價值,你這個爹是怎麼當的?”
李守山轉過頭時,眼睛倏地睜大,他嗓音乾啞,“快把衣裳放下!放下!”
原來不是啞巴,李小蔥終於聽到她爹說話了。
“爹,她要把我送去趙家換親,這事你知不知情?”
李守山抬頭看了一眼李家後孃,許久,憋出一句,“啥時候的事?”
李家後孃眼神躲閃,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覆。
她若是說沒有這事,那之前的計劃全都泡湯了,她要給兒子換親,這事還要繼續,不能說沒有。
可眼下若是承認了,又好像瞞著李守山這個當家人,背地裡做這些,李守山會不會以為不把他當回事。
李家後孃正在想著,李小蔥卻鬆了一口氣。
原來她爹不知情,她心裡稍微好受一點。
“這事她跟我說了三天了,我明確說過我不去,我不想去換親,她就掐我,你閨女身上全都是皮,哪有肉啊,疼的眼淚嘩嘩淌都不敢出聲,你知道她為啥不敢出聲不?”
李守山木訥的搖了搖頭。
李小蔥只覺得心口悶悶的疼,“因為你閨女嚇怕了,她不敢說,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,她正經受著霸凌,自打後孃進門,你閨女就沒過過一天不捱打的日子”。
五歲的孩子,每天跟在後娘屁股後面喊娘,她真的把後孃當成了親孃。
後孃卻像頭惡狼對她齜牙咧嘴,當時孩子害怕過,可想要孃的心思大過於害怕。
後孃總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非打即罵,小小的孩子漸漸的變得不愛說話,總是躲起來不敢見人,她認為只有躲起來就不會再捱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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