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山慌了,他雙手擺了擺,“沒有,我沒有不相信你。”
話音落,李小蔥的心咯噔一聲。
她早就料到她爹會這麼說,理智上她沒有失望,早就知道的事怎麼會失望。
可她的心卻好像有隻手握著,又悶又疼,喘不上氣。
李家後孃依然委屈巴巴的抽泣,“還好……還好你是信我的,要不然,我的一顆真心都要碎了。”
李守山最是見不得媳婦哭,他有些慌亂,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他看向一旁的李大牛,“你這個畜生,你平時都是怎麼管教妹妹的?就由著她胡說八道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他認為,只要打罵夠狠,替媳婦出氣,媳婦心情就會好。
李大牛看著他爹舉著一隻草鞋衝過來,他下意識的抱住頭。
八歲那年,他娘說過,頭是最主要的,把頭打壞了人就沒了。
孃的囑咐,他一直都記得。
李小蔥心急,她哥怎麼不知道跑呢,就在那等著捱打。
“李大牛,你跑啊……”
李大牛不動,他早就被打習慣了,同時認為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。
李守山並未因為他老實捱打而手下留情,草鞋朝著李大牛的後背狠狠的抽,每一下都用十足的力道。
李家後孃滿臉得意的看著,“他爹,可別打了,孩子對我這樣說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我不計較。”
李守山一聽,原來他媳婦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,手下力度更加重了。
李小蔥急得想要衝過去,身子一動,另外一條腿完全使不上力氣,跌倒在地。
李大牛抱著頭,聽到動靜,一看小妹倒了,顧不上其他,慌忙跑過來。
“蔥兒,蔥兒,你沒事吧?”
李守山同時追了過來,高高舉起草鞋,朝李大牛頭上抽。
李小蔥想要護著李大牛,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。
慌亂中,她用盡全身力氣趴在李大牛身上,用自己的後背擋下一鞋底子。
她頓覺後背火辣辣的,一抽一抽的疼。
李守山的草鞋停了下來,他有些慌了。
當年小蔥娘走的時候,拉著他的手囑咐,將來他娶妻生子,一定不能打閨女,要不然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他。
李守山向四周看了看,沒有陰風陣陣,踉蹌著退後兩步。
李大牛反過來將妹子扶住,聲音哽咽沙啞,“蔥兒,你咋這麼傻,你就讓爹打我就好了,大哥皮糙肉厚不怕打,可你不一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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