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蔥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，李大牛在坐在門檻上守了一宿。
天亮時，李大牛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就朝村外走去。
李家村沒有大夫，隔壁村子有個土郎中，哪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土郎中給瞧的。
李小蔥是被說話聲吵醒的，她微微睜開眼，就看到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人在她床前。
李大牛擔憂的問，“王大夫，咋樣？”
王大夫隔著褲腿摸了摸李小蔥的右腿。
“怕是骨頭裂了，並無大礙，將養些時日也就好了。”
李大牛撥出一口氣，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
李小蔥聽到自己不會瘸，也跟著鬆了一口氣。
她都這麼窮了，若是再落得個殘疾，在這個飯都吃不飽的時代，那就只有餓死一條路了。
“大夫，不是骨折，只是骨裂嗎？”
王大夫略顯驚訝的看了她一眼，一個鄉下姑娘，還能分得清骨折和骨裂。
“我剛剛摸了，你沒有太強烈的反應，而且這腿只是腫，沒有明顯摺痕，應該不是骨折。”李小蔥寧可相信是骨裂，“多謝大夫了。”
李大牛送大夫出門，讓大夫在院子裡稍微等一下，他去找他爹要診費。
李小蔥只聽到後孃的叫罵。
“她自己摔了跤，還要請大夫，你當家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？”
李大牛低著頭，雙手握拳，“蔥兒的腿都腫了，哪能不看大夫。”
“大夫是你請來的，你自己付錢，我沒錢！”李家後孃手一揮。
李大牛沒法，只能求助他爹，“爹，王大夫還等著呢。”
李守山吧嗒一口旱菸，吐出來，就是不吭聲。
李家後孃見狀，越發得意，只要李守山站在她這邊，她就沒啥好怕的。
李小蔥深深嘆氣，看來她大哥是要不出來診費了，“王大夫……”
門口的大夫聽到有人叫他，折返回來。
“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？”
李小蔥搖頭，“王大夫，我想和你商量個事，這診費能不能先欠著，過兩日我就還你。”
王大夫一臉為難。
若是一個村的也就罷了，不是一個村的，收賬實在不方便。
李小蔥看出來大夫不願意，“王大夫，你也看到了，我家是後孃當家，你今日就算不答應，這錢怕是也不容易要來，你給我三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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