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診費，李大牛滿心愧疚，“是大哥不好，連個診費都要不出來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你呢，”李小蔥安慰他，“咱們有手有腳，自己的賬自己還，再也不指望他。”
李大牛知道妹子口中的他是誰。
“那是咱爹。”
李小蔥翻了個白眼，“哥，都這個時候了，你咋還護著他，他對外人都比對咱倆好，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。”
李大牛又不傻，他如何看不出來，只是他心裡頭認定，不能忤逆長輩，否則就是不孝。
“那你也不能這樣說他，沒有他，就沒有咱倆。”
李小蔥覺得和這個死腦筋的大哥說不通。
她還是在想，如何才能還上十文錢的鉅款吧。
“大牛，”李守山在門外喊了一聲。
李大牛腳步動了動，這是他爹叫他去地裡頭幹農活。
可是他又放心不下妹子。
李小蔥身體前傾，拉住李大牛的衣襟，“哥，你別去”。
吳春生每天裝病不幹活，就指著她爹和她哥幹活。
李守山和李大牛昨天都沒吃飯，今早還是沒飯吃，這樣下去把身子都熬垮了。
李大牛低頭看著妹子的手，“蔥兒，大哥晌午就回來看你，哥還給你掏鳥蛋，你再忍忍，晌午就有的吃了。”
聽到鳥蛋，李小蔥的肚子咕嚕兩聲，她嚥了咽舌頭底下的口水。
“哥！你別去，你若是走了，他們母子交給把我綁去趙家換親咋辦？”
她這麼說，只是不想讓她大哥把身體累垮。
若是直接說的話，她大哥一定不會答應。
只能試試這個法子，不知道她大哥會不會留下來。
李大牛看著妹子如骷髏的手，說著乾癟的手臂向上看。
越看心越疼，全身的肉加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沒有二斤。
他紅著眼睛點點頭。
李小蔥有些意外，在她的記憶裡，這是她大哥破天荒頭一回肯留下來歇息。
李守山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兒子，他有些不耐煩的走進來，他不說話，只看著兄妹兩個。
李大牛隻覺得心虛，自打他娘過世後，今天還是他頭一回沒去幹活。
李小蔥同樣看著她爹，“你看起來老實巴交的，原來也是個專挑軟柿子捏的，你怎麼不去叫吳春生幹活？他不是你的繼子嗎？比親兒子還要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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