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十分坦然的攤開手，“哥沒有鑰匙。”
這個理由十分充分，李小蔥指著地上的石頭，“砸了！”
李大牛愣住，砸了？若是砸了，今天這頓打定是少不了的。
李小蔥也不想讓大哥捱打，她扶著牆跳過去，將大哥推開，一石頭下去，本就生鏽的鎖歪歪扭扭掛在上面。
李小蔥摘掉門鎖推開房門，屋裡一股她爹的旱菸味。
“哥，糧食就在床頭的櫃子裡，你去搬出來。”房門的鎖已經壞了，今天這頓打逃不脫了，李大牛撥出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他開啟櫥櫃的門，裡頭放著兩個半袋子糧食，還有三個雞蛋。
他只將黑麵取出來，李小蔥連忙出聲，“哥，雞蛋，我要吃。”
李大牛頓了頓，還是硬著頭皮拿了一個雞蛋，將櫃門重新關上。
吳春生聽到動靜跑出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指著李小蔥兄妹兩個。
“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，竟然敢偷我孃的糧食，趕快給我放回去！”
李大牛頭一回偷東西，他有些心虛，腳步向後退。
李小蔥只能頂上去，她挺直胸膛向前，“姓吳的，這個家姓李，糧食也是我哥一鋤頭一鋤頭種出來的，怎麼就成你孃的了？”
吳春生沒想到，啞巴不僅會說話了，還伶牙俐齒的，“這個家是我娘當家，家裡的糧食吃多少怎麼吃都是我娘說了算，你現在沒經過她同意就拿，不是偷是什麼”？
李小蔥餓的沒力氣和吳春生爭論，她只想趕快把飯吃到肚子裡。
“大哥，別跟他廢話，咱們去做飯。”
李大牛“嗯”了一聲，攙扶著小妹去了灶房。
“蔥兒，我不會做飯……”
李小蔥說是會做飯的，可是她的腳傷了，“我出嘴，你出腿，咱們兄妹兩個合作。”
李大牛做了一鍋燒焦的黑麵糊糊，還有蛋花飄在上頭。
吳春生貼著牆根溜了出去，很快就將徐春花帶了回來。
徐春花一進門就嚎了一嗓子，“天殺的，黑心爛肺的，竟然偷自家的東西，你們兩個人餓死鬼投胎不成！”
李大牛一口糊糊剛剛進口，噎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。
自己拍打胸脯好一會兒，這才嚥下去。
“蔥兒，咋辦？”
李小蔥揚了揚下巴，“吃，咱們先吃飽了。”
吃飽了才有力氣和徐春花對抗。
李大牛自知今天這頓打是逃不掉的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悶頭吃著手中的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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