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柱將劉大夫請了過來,劉大夫蹲下去為劉老太診脈。
李小蔥有些後悔,她剛剛不該衝動,可就算她不還手,那劉桂蘭已經衝過來了,她就只有捱打的份。
那個時候姥姥一著急,大概也會暈倒。
劉老漢雙手緊緊握在一處,想要問問咋樣了,又擔心打擾大夫診脈。
劉桂蘭躲得老遠,向這邊張望,若是奶奶有個好歹,爺爺會不會把他們一家趕出去?
趕出去的話,會分給她家多少糧食?
張氏眉頭皺的更緊,她擔心這邊婆婆有事,又擔心她娘那頭沒飯吃。
哥嫂一天沒喝水了,那滋味她經歷過,可不好受。
她看了看一旁的木桶,還有一桶水沒動過,他們家今天的飯都做完了,留下那麼多水,怎麼就不能勻給她家一些。
非要鬧成這樣,婆婆就算把自己氣死了也不能怪她。
片刻後,劉大夫收回手,輕輕嘆了口氣,站起身來。
劉老漢立馬湊上前,慌忙追問:“三哥,咋樣?我老婆子身子有沒有大礙?要不要緊啊?”
劉大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,看著昏迷不醒的劉老太。
“弟妹這是急火攻心惹的禍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解釋:“方才被人當眾頂撞辱罵,怒火直衝頭頂,心氣鬱結堵在胸口。再加上這些日子逃荒奔波,一路風餐露宿,吃不好睡不好,身子本就虧空虛弱的厲害。內外夾擊,這才撐不住暈了過去。”
劉老漢聽得心頭一沉,“那……那這病不算嚴重吧?養養就能好是不是?”
劉大夫搖了搖頭。
“要說性命大礙,眼下是沒有。人好好養著,靜心休養幾天,便能慢慢恢復元氣。”
這話剛落,劉老漢剛鬆了半口氣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
可下一瞬,劉大夫的話就讓他的心再次揪緊。
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隱患是有的。她現在身子虛了,心氣也亂了,經不起煩心事生氣事。”
他看了一圈劉家人,“若是往後再有人氣她,再遇上糟心事,再次急火攻心倒下,那後果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。”
劉老漢臉色瞬間煞白,聲音都發顫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再倒下一次,會有性命危險?”
劉大夫輕輕點頭。
“不好說,普通人急火攻心一次無礙,咱們是是逃荒,她又虧了身子,連番鬱結在心,底子早就空了。再來一次刺激,輕則纏綿病榻臥床不起,重則傷及根本,能不能熬過來,我真說不準。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都不敢呼吸了。。
劉老漢僵在原地,心裡又怕又悔。
他看著一動不動面色憔悴的老伴,心裡狠狠責怪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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