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真是3350文,自己在這當了十年的夥計還沒見過心算那麼快的。
咳嗽兩聲掩飾尷尬,搖了一下算盤,把算盤珠子歸位:“3350文,算你蒙對。”
趙冬青不願和他多說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現在得趕緊往城門口趕,天都快黑了他可不想再走著回家。而且糧價應該也差不多,都在那寫著,畢竟是荒年,不至於專門坑他。
他有預感,以後只會越來越貴。
搬貨的工人招呼著趙冬青坐上驢車笑著說:“小少年真厲害。你們家人是在城門口等著嗎?”
趙冬青點點頭和送貨的工人聊一路,又陸續看到好幾家的人乘著馬車走了。
“小哥,辛苦你了。沒事,你先走吧,我看到我爹過來了。”
小哥急著下工,卸下東西就匆忙趕著驢車拐出巷子,趙冬青把糧食收入空間快步向城門口走去。
正好,趙家溝的牛車在等著下工的人。
趙冬青快步上前掏出兩文錢:“大牛叔,車啥時候走?”
趙大牛嘿嘿一笑,接過錢: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
等張嬸子她們出來就走。冬青怎麼自己進城了?”
趙冬青半真半假的解釋一下是給爹出來抓藥。
到縣城的牛車每天都有,相當於現代的公交車每天接送大家往返縣城,但是這是趙冬青第一次坐。
村裡幾個婦人看到趙冬青也是驚訝。這小子向來不捨得花這個錢,每次和趙二山進城賣獵物都是步行。
村裡不少人笑話他是個傻的,他也不愛說話,除了和趙二山一起,別的時間不怎麼出門,大家都猜測他真傻。
一來一回兩個時辰,得走4個小時呢。
坐牛車一趟也就兩刻鐘。趙冬青也想不通原主是咋想的,咋就那麼大勁。來時候他沒遇到牛車,不然來時候就坐了。
牛車上很熱鬧,做一天幫工的人只有這時候才最輕鬆,大家笑談著。
趙冬青在心裡默默算賬4000-3350-20個包子40文和20文-2文牛車錢-通草桂皮八角花椒之類的大料180文=408文。他輕輕嘆口氣,忙活一陣,原主搭了一條命,趙二山搭了兩條胳膊,就剩這400文。
想想有點難過,既然自己佔據了這副身體,那就替他好好活著吧,名字一樣肯定是天意,他打了那麼多次獵竟然被嚇死,估計和自己一樣屬於心源性猝死。
甩了甩頭,和嬸子大娘熱絡的聊起來,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,趙二山家的小子現在竟然這麼能說會道。
把人誇的心裡很是熨帖。
趙冬青絕對是真心的。每個時代的女性都不容易,前世的媽媽在生他時候去世了,爸爸不著調,奶奶把他帶大的。而且原主的孃親沒生苗苗前也在縣城員外家做幫廚。
到家時天已經黑透,趙冬青一進屋就卸下揹簍,張月娘接過覺得沉甸甸的。
趙冬青手指在嘴邊輕噓一聲,張月娘掏出藥後把竹婁用衣服蓋了下說:“麥子,你去王大夫家請他過來弄膏藥。我去給你們爹熬藥去。”
趙二山默默坐著,一聲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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