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氣已經竄進趙二山的鼻子裡:“冬青?你買了肉包子?”
趙冬青壓低聲音:“放心吧,沒用奶給的錢,她給的一文沒剩,王大夫算的準準的。
我去縣城的路上撿到一個小錢袋,買了幾個包子還有豬蹄,還熱乎著,你先墊墊肚子,等會兒讓娘也吃一個。”
趙二山嚥了下口水,他很餓,月娘下午去隔壁嬸子家借了個窩窩頭,他吃了半個。
沒想到自己受傷了爹孃沒問怎麼樣就算了,大哥他們還因為自己花這二兩銀子吵吵一下午。
他默默吃了兩個素包子,趙冬青說了幾次他就是不捨得吃肉的。
“等會兒給你娘留兩個肉包子,給麥子留兩個,剩下的拿飯桌上,晚上給大家加餐。
這一段打獵都賣錢了,家裡好久沒見葷腥。”
趙冬青沒接話,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爹。
把剩下的包子狠狠塞進竹婁裡,無聲的抗議。
趙二山一愣。
他沒想到自己兒子會生氣,有吃的給爺奶不是正常嘛,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過,而且兒子說話好像不結巴了。
他想了想嘆口氣:“罷了,咱們4口留下吃吧,也不多。”
趙冬青沒接話,外頭王大夫過來,在院子裡熬藥的火上把膏藥烤烤,給趙二山敷上。
交代幾句,又嗆趙大山幾句,揹著手出門。
趙冬青送他出了大門,往他手裡塞了個肉包子,轉身關了門。
“哎,你這孩子......和你爹一樣。”
外面沒了聲音,堂屋裡趙老太太的罵聲傳出。
“你們一個兩個的,天天在家當大爺一樣,吃個飯還得叫一遍又一遍,咋那麼有功勞的?”
院子裡飄著兔肉香和中藥的苦。
“我們老趙家真是倒黴,娶了一群懶貨,誰家的晚飯吃到現在,點燈不費油嗎?”
在罵聲中,所有人擠到堂屋。
黑乎乎的,藉著月光勉強能看清人臉。
趙大山又舉來兩個油燈,一個放飯桌正中間,一個放在自己面前。
趙冬青覺得這個油燈的可見度還不如蠟燭,還有一股子頭髮著了的糊燎味。
趙大山拿著勺子開始分肉。
一隻野兔很瘦,根本沒有幾塊肉,更別說要給14個人分。
他動作麻利的給老頭老太太一人一個兔前腿,在趙冬青預料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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