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只要碰到凍雨,瞬間凝成一層白冰。
兩側光禿禿的樹枝上彷彿被包了一層水晶,風吹一下,就咯吱咯吱的響。
隊伍裡亂作一團。
他家人是最幸運的,第一時間擋住了雨水,哪怕油布上已經落了一層變成冰殼的凍雨。
凍雨漫天澆下,村子裡的人的衣袍幾乎都凍的硬挺。趙村長邊抖落蓑衣上的冰碴,邊幫大家蓋東西,時不時還咳嗽兩聲。
大黃從隊伍裡竄出來,渾身毛髮豎的像刺蝟,四條腿在溼滑的地面上打滑,它尾巴夾的緊緊的,身體歪歪扭扭的往前衝,在看到趙冬青家的平板車時,伏低身子鑽到車轅下面。
面對天災,狗比人的直覺更靈敏。
不過一刻鐘,所有人都成了冰人一般。
“村長,這雨怎麼這樣啊?
咋能落下來就成冰了?”
趙村長哪能知道這些:“應該是太冷了,雨來不及流下來就上凍了。”
說著又嘆口氣。
天要滅了大元啊,他活了47年,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雨,還不如下雪,雪落身上還能抖下來,雨落衣服上無孔不入。
幾個半大的孩子凍的哇哇直哭,小臉紅紫,淚水混著凍雨往下流。
趙二山吊著倆胳膊,看著大家都往樹下去,也要跟去,松樹和柏樹枝丫很是茂密,能擋不少雨。“冬青,這雨不小,咱們也趕緊去樹底下避避。”
這個季節不會有雷電,比較安全。前世不讓在樹下避雨是因為在夏天怕雷擊電打。
趙冬青抬眼一看,已經有很多人坐在樹下,有的甚至簡單遮擋一下準備生火烤衣服。
他走了一半突然停住,腦子嗡了一聲,想起在前世看的新聞也是因為凍雨災害,北方某些地區像冰封一樣。
樹枝被一層層冰殼子壓斷,有的電線杆子都倒塌了。
臉色頓時變得慘白。
“別去樹下,都停下來。
趕緊來這邊,樹會斷!”
他邊說邊小跑著往前,大口吸進冷風和細雨,凍的直打哆嗦。
然後像護崽的老母雞張開雙臂擋在人前:“大家別往樹下走了,太危險。”
有人停下腳步看他一眼,然後側過身子避開他繼續走,有的甚至加快速度,覺得是他想搶佔地方。
趙冬青又急又冷,眼睛都紅了。兩手攏成喇叭狀衝著樹下的人大聲喊:“你們快點離開那啊,樹枝斷了會砸死人的。”
樹下的人更是一動不動,好不容易佔領的遮雨的地方哪能輕易讓出去。
雖然是一個村的,大部分關係並不怎麼親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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