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這是頭回來吧,這批人都是新到的,北邊逃荒來的,身子骨還算硬朗,都調教好了,你看看哪些合您眼緣,挑個合適。”
他大眼一撇就知道,這個應該是家境稍微像樣家的半大小子,帶著家裡的丫鬟來挑人了。
男娃穿的不錯,算得上講究,但是家裡的丫鬟衣服布丁太多,家庭條件算一般,買人估計也開不上多好的價錢。大戶人家的丫鬟也不可能穿打補丁的衣服。
趙冬青沒接話,看著人慢慢走,那些人看見他走過來,有的低下頭,有的抬起頭直直地盯著他。
旁邊一個婦人抱著一個更小的孩子,孩子睡著了,臉上沾著灰,嘴角掛著乾涸的奶漬,他多看了一眼,牙人立刻上前:“這婦人能幹粗活,她懷裡的可以搭送給你。
您買一個,可以送您一個當添頭,小的不要錢。”
趙冬青看人可憐心裡梗了一下,特別是那個小娃娃,比苗苗也大不了。但是他還是沒停下來繼續往前走。
在這個時代,可憐的人太多了。
他一遍遍告訴自己,現在買的是有用的人。
這個婦人買回去,做事時候家人還得幫她照顧孩子,如果是在這安定下來也還行,帶著孩子上路太麻煩。
就這時,一個女孩站起來,看著有十四五歲,瘦得顴骨凸起來,嘴唇乾裂著,臉上有道紅紅的疤,但眼睛亮得嚇人,她說:“貴人買我,我會洗衣做飯,能做家務,會做衣裳,還會織布。”
趙花兒直接過去,拉起她的手看了看,又跑過來說:“冬青哥,是會幹活的。
她手上的繭子比我還多。”聽了她的話,趙冬青拍拍她的頭並沒有接話。
然後高聲問:“有沒有會帶孩子的?”
剛問完,女孩又接話:“貴人,我娘可以,我哥家的三個孩子都我娘帶的。”
她直覺趙冬青家會是個好去處,這家人能讓孩子出來買人,家庭氛圍相對和諧,或者家裡沒有把著事兇悍的長輩,應該比較好相處。
趙冬青定了定說:“我只能買一個,買你還是買你娘?”
周鳶娘倆已經被他爹和他哥賣到牙行十天了。
這十天看過形形色色的買家,因為她比較年輕,模樣勉強算得上週正,一來就被盯上,她故意用尖石頭把臉給劃破,還被牙人打了一頓。
不然早就被青樓妓院給買走了。
臉上的傷口也就這兩天傷口才開始結痂,留下紅紅的疤,看著有些嚇人。
“買我娘。買我娘真的不虧。”
在她身後的婦人這才說話,“鳶兒也能幹。”
牙人向前:“老婦人5兩,這丫頭8兩。本來丫頭該10兩的,臉傷了就便宜點,好在還年輕以後賣給人家當媳婦也能換倆錢,怎麼著都不虧。”
周鳶一聽,覺得做牙人真賺錢,她籤賣身契時候,她和她娘總共才賣了6兩銀子。
趙冬青想了想,直接開口:“便宜點唄,13兩有點多,這樣吧,10兩,這倆我都買了。”
牙人一臉為難:“12兩。”
“11兩,不行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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