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進來的,除了有趙家溝的人,還有今天逃荒路上抓的。
趙冬青眼睛適應黑暗,才看到,地上扔了幾捆稻草,已經橫七豎八了躺了幾個人。
趙二山很侷促,沒人願意和他躺挨著,只有他的三弟和趙冬青不嫌棄。
他在門口附近找到一小塊空處,趙冬青也隨著坐下。
背靠著土牆,牆又涼又潮,稻草底下是硬邦邦的泥地,隔著草稈硌著尾椎骨。
趙冬青摸出一塊餅子遞給趙二山,又拿出水囊。
他本來想拿包子,但是包子味大,晚上就那一碗的糊糊,都幹了一天體力活,沒幾個人能吃飽。
趙青河在和今天在礦洞裡教他鑿煤的老頭說話。
這才知道這些天,老頭在這個棚裡住,之前跟他一起來的人都死了,有累死的,有病死的。
沒有人能逃的了這個地方,除非死。
守著這個山的得有200官兵,都穿著官差的衣服,是私兵還是官兵他也不知道。只有20個監工,別的兵都不跟著一起吃。
趙冬青瞬間想起之前在雲來縣。
朱來貴也是這樣打著朝廷的幌子做自己的事,這個時代徭役本來就重,還有以工賑貸的。
但是這很明顯,是私人行為。
他們有路引,有戶籍,被人套頭拉到黑煤礦。
周圍都是黑乎乎一片,他直接進了空間。
坐到靈泉邊,脫了鞋,倒了一下里面的黑煤渣,又細又多,像沙子一樣,倒出來一小堆。
兩隻腳都磨了水泡,他用水瓢舀水,把手和腳都洗洗。
疼的他直吸溜,又瞬間不疼。好像感覺的痛沒存在過一樣。
漱口水都是黑色的。
指甲裡的黑色粉末已經洗不乾淨。趙冬青到小屋裡隨便沖洗一下,躺到床上,思考這次該怎麼辦。
肯定不能在這一輩子。
他得尋找機會,帶著趙家溝人和家人都逃出去。
想著肚子咕嚕嚕的叫了,拿出會賓樓的甜湯喝著,卻覺食之無味。
看了一眼天氣預報旁邊的時間,才晚上八點。
還早,他躺下眯會兒。他以為村裡人會討論一下怎麼逃走,但是估計大家都太累了,外面也沒人再說話。
天快亮的時候,他猛地驚醒,出了空間,蜷縮在趙二山旁邊。
還沒多大會兒,就聽到外面有人喊:“起床去吃飯。趕緊上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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