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有水的牆在最南邊,幾人都在最北邊的靠近洞口的地方,萬一牆真塌了,他們也跑的快。
趙冬青看老頭在磨洋工,他也磨了起來,別人都在嗷嗷叫的幹,他用新學的本事,挖一塊丟空間一塊,等著到晚上回空間再好好吃。
趙冬青像個剛進廠的青瓜蛋子,不求乾的多,只求保住小命。
但是他知道老頭有句話說的對,這些監工不在乎這些人是死是活,只在乎他們像工具一樣的產出。
“我聽到水聲更大了。”趙冬青小聲說,又嗅了嗅鼻子。
那幾個監工依舊在轉著,時不時停下來給人幾鞭或坐下來說說笑笑。
老頭神色一緊,趙青河整個人有點僵。
趙冬青更是懵逼,自己今天不會交代到這吧,如果真的塌方,躲空間也沒用,能直接埋了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見一聲低沉的崩裂聲,從洞道深處傳來。然後是一陣急促的,嘩啦啦的響動。
像泥沙被衝開,石子被捲走的聲音。
他往深處看,黑暗裡忽然多了一個反光的輪廓,貼著地面湧過來,越來越寬,越來越近。
水到了,來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。洞裡頓時亂作一團。趙冬青之前鑿的那面煤壁直接被沖塌。
監工大聲喊,“快,快都往上走。”邊說邊小跑著往洞口趕。
趙冬青三人離洞口雖然近,但是還有段距離,跑了十步,水已經到了趙冬青小腿。
地下水冷的刺骨,裡面一股子煤渣味和硫磺臭味。這和趙冬青記憶裡的一點不一樣,他以為有硫磺味的水都是小溫泉。
老頭年紀雖大,動作卻很靈活,跑在最前面,邊跑邊回頭看。
趙冬青跑太快膝蓋磕在石頭邊緣,一股鑽心的疼,他低頭一看,膝蓋上泡了水的傷口在流血慢慢發白。
水黑沉沉的,在昏暗的油燈光下泛著灰白色泡沫。水面飄著碎煤、斷木和從上游衝下來的雜物。趙冬青看著那些東西在水面上打轉,心裡發涼。
幾十步之隔的那些人在水裡掙扎,呼救,很多被衝倒就再也站不起來。
他不再回頭,氣喘吁吁的矇頭往上趕。
趙青河拉進他的手,拖拽著他向上向前。
終於看到亮處。
三個人癱軟在地,後面陸陸續續又上了十幾人。
老頭掙扎著起來:“還走,跑,我怕等下這個地方還會繼續塌方,底下都挖空了。”
說著,趙青河又拉著倆人跑。
瘦老頭摔了一跤,又爬起來。
趙青河索性揹著趙冬青就跑。
這會兒還不到開飯的點,別的礦洞的人都還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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