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今天晚上就沒有和他們睡在一處,晚上吃飯也沒見他,趙冬青並不擔心。
這老頭手裡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多,而且在這個時代,大夫很受尊敬,特別是有點本事的大夫。
王大夫藥箱裡有兩袋他的靈泉,就算藥的治療效果不好,還有靈泉頂著,只要不是像他爹和他爺爺那樣,缺胳膊少腿斷頭的,都可以救一下。
趙冬青想著,不管跟著他倆誰,都比下礦洞好,今天自己在的礦洞塌了,不知道明天會被分到哪。
又進了空間,吃點東西睡一大覺,一直到院子門口開鎖的響聲,趙冬青才出了空間。
他心想如果以後有機會出去,他一定要在空間的小屋外面壘個灶臺,不然看著那麼多生東西,無從下手,也挺煩人。
領了一碗雜糧野菜糊糊的趙冬青,把今天發的半個饅頭扔進空間,拿出一小塊蔥油餅泡進糊糊裡,開始小口喝起來。
這雜糧粥的黴味太重,好在野菜夠苦,把黴味遮了一半。
張月娘想和趙冬青多說兩句話,又被管事的婦人叫走。
那婦人說話嗓門大,還掐著腰,看起來就不好相處。
趙冬青替張月娘捏把汗。
趙冬青和孫老黑 趙青河幾人,今天真是運氣好到爆棚,被分到了露天礦場。
運氣好是相對於礦洞裡的人來說的,起碼在這個地方不至於會被活埋。
這塊到開闊又平坦,方圓幾百丈,寸草不生,地面是灰白色的,混著煤渣和碎石粉,踩上去又硬又滑。
趙冬青站在礦場邊緣,看著遠處的全貌。有一二百號人分散在礦場各處,遠看像一群黑色的螞蟻。有的蹲著,有的彎著腰,還有一些揹著揹簍在走。
沒有礦洞那種壓迫感,天就在人的頭頂上,讓趙冬青還有點不習慣,但是這個地方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過開闊,沒有死角,監工站在高處就能看到所有人。
他被分到最北邊,算是一個角落裡,滿臉橫肉的監工扔給他一把鏽的像榔頭一樣的鐵鍬。
鐵鍬的刃口處豁了幾個口,像被狗啃了。
這還沒有鎬頭好用。
孫老黑拿著一個破鎬頭,像之前那樣敲敲打打。
這比在窯洞裡更省事,窯洞要對著煤壁鑿,這種只需要用鎬頭或者鐵鍬剷出來,把大大的黑色的煤塊摳出來,敲碎,就能直接裝框。
他麻木的幹著,完全不像在底下,可以苟著,可以摸魚磨洋工。
只要停下一點,監工就甩著大鞭子過來。
就連孫老黑猛地一來還沒摸清套路,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偷懶。
最關鍵是不敢從空間裡掏東西了,太亮也太明顯。
趙冬青估摸著也就才過了一柱香時間,他嘴唇就開始起皮,嘴裡起抹子。
遠處有一個水桶,裡面竟然還有昨天剩的,混著細煤粉,水面上漂著一層油花似的反光。他舀了一瓢,仰頭灌下去。
水裡有碎渣子磨著喉嚨,但他管不了那麼多,喝了半瓢才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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