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帶孩子？
她除了在灶房裡磨洋工，還做了什麼？”
許知遠站在灶房門口，看了趙錦心一眼。
趙錦心沒有低頭，也沒有移開目光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許知遠把目光移開了，落在灶臺上的碗碟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他把桌上的書拿起來，往灶房門口走了兩步，從許母身邊側身過去，出了灶房。
門板在身後掩上了，腳步踩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，越來越遠。
趙錦心站在灶房中間，看著那扇掩上的門板。
許母抱著孩子走回灶膛前的小凳上坐下來，拿小勺子舀了米湯繼續喂。
孩子還在哭，哭了兩聲又咳了兩聲。
趙錦心站在灶臺前面，把手從身側收回來，擱在灶臺上。
她沒有再吵，也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站在灶臺前面，低著頭，看著灶臺上的碗碟。
碗碟是乾淨的，灶臺是乾淨的，灶膛裡的火是滅的。
她把灶膛裡的灰掏了掏，把火鉗擱回架子上，把灶臺上的碗碟收進碗櫃裡，把案板上的菜刀擱回刀架上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慢，一件一件的。
許母抱著孩子從灶房出去了，簾子在身後落下來。
許知遠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
趙錦心正蹲在灶膛前面燒水，聽見院門響，抬起頭來。
許知遠推門進來，身上帶著一股酒氣，還有另一種味道。
趙錦心太熟悉那種味道了——
甜膩的脂粉味，混著酒氣貼在衣料上，她在他袖口上聞過一回，在鎮上巷口碰見那個桃紅襖子的女人時也聞過一回。
她把火鉗擱在灶膛邊上，慢慢站起來，看著許知遠走到灶臺邊上坐下來。
他坐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，手撐在桌角上，沒坐穩。
趙錦心站在灶臺前面沒有動，手擱在灶臺上，指頭摳著灶臺磚縫，一下一下的。
許母從裡屋出來了，手裡端著孩子的尿布，看見許知遠坐在灶臺邊上，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臉色變了變，又縮回去了。
簾子在身後落下來，把孩子也帶進去了。灶房裡只剩下趙錦心和許知遠。
趙錦心站在灶臺前面，把手從灶臺上收回來，擱在身側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一字一字落得清楚：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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