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還在飛速的過著,轉眼就到了考試那天
去縣裡的前一天晚上,陸穗安把考試要用的東西一樣一樣攤在灶臺上。
陸小滿這次考試就是由陸穗安和顧野陪著,本來陸母陸父要去的,但是陸穗安想著路比較遠,避免路途遙遠,就和他們商量
由她和顧野去送
陸穗安從鎮上雜貨鋪買來的那幾張好紙裁成了合適的大小,一張一張疊好擱進筆袋裡
又檢查了一遍那支新買的細筆,筆尖是好的,筆桿沒有裂紋。
墨錠用草紙包著擱在筆袋旁邊的夾層裡
陸穗安還往裡塞了一小塊硯臺,是顧野從鎮上帶回來的,不大,剛好能握在掌心裡磨墨。
陸小滿站在灶臺邊上,看著她一樣一樣往裡放,嘴裡念著:
“周先生說了,進場的時候要帶筆、墨、硯、紙,還有水囊和乾糧。
筆要備兩支,萬一寫壞了還有的換。”
陸穗安從灶臺上拿起另一支舊筆,雖然筆桿磨得發白,筆尖還是好的,
她用布擦了擦筆桿,也塞進筆袋裡。她又拿了一隻水囊,灌了涼茶,用木塞塞緊了,擱在包側邊。
乾糧是陸母一大早起來烙的幾張餅,用乾淨油紙包好,擱在書包最底層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三個人就出發了,顧野趕著驢車,陸穗安和陸小滿坐在車板上。
灰耳朵出了村口步子就快了,蹄子落在土路上一下一下的。
日頭升起來的時候驢車到了鎮上,三個人又換乘去縣裡的牛車。
牛車吱吱呀呀地晃了大半天,到縣裡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顧野找了一家離考場最近的客棧,三個人要了一間小屋子,兩張窄床,陸穗安又跟掌櫃的要了一床舊褥子鋪在靠牆的角落裡,打算自己睡地上。
她把包袱擱在床角,把陸小滿的書包檢查了一遍,筆袋、墨、硯、水囊、乾糧,一樣一樣清點過去了,才讓他坐下來歇一歇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陸小滿就醒了
他穿好衣裳,把書包背在肩上,跟著陸穗安和顧野出了客棧。
考場設在縣學裡,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,幾十個半大孩子站在隊伍裡
有的還在翻書,有的已經合上書閉著眼默唸,有的靠在牆上打瞌睡,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才睜開眼。
陸小滿站在隊伍末尾,把書包帶子攏了攏,又伸手按了按側邊裝水囊的地方,確認塞緊了。
隊伍前面有一個穿灰短衫的中年人站在門檻上,手裡拿著一本冊子,每叫到一個名字,就有一個孩子走上去,把書包開啟讓他檢查
然後領一塊寫著座號的木牌進去。陸小滿排在後面,一步一步往前挪,前面的孩子有的被檢查出多帶了紙,當場被撕了扔在地上
有的被問到籍貫,答得慢了被那個中年人瞪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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