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試的第二天，陸小滿就撒開了，啥也不想管，書也不看，就想出門玩
早上天剛亮他就醒了，把書往床角一丟，拉著顧野的袖子要出去逛。
顧野看了陸穗安一眼，陸穗安正蹲在客棧後院的水井邊上洗衣裳，頭也沒抬：“去吧，顧野你看著點他，別跑太遠。”
陸小滿得了準信，拉著顧野就出了客棧的門。
縣裡的街比鎮上寬得多，兩邊鋪子一家挨著一家，賣布的、賣糕點的、賣雜貨的
還有一家鋪子門口掛著鳥籠子，裡頭養著一隻翠綠的畫眉，在籠子裡跳來跳去，尾巴一翹一翹的。
陸小滿站在籠子底下仰頭看了好半天，問顧野：“姐夫，這鳥叫啥？”
顧野看了一眼：“畫眉。”
陸小滿又問：“它會學人說話不？”
顧野說：“不會，那個是八哥。”
陸小滿又看了兩眼，才被顧野拉著走了。
兩個人逛了大半個時辰，陸小滿手裡多了一包糖炒栗子，是顧野掏錢買的，栗子還熱著，殼上裂開一道口子，剝開來金黃軟糯。
他一邊剝一邊吃，腮幫子鼓鼓的，走路都帶蹦的。
路邊有個賣糖人的攤子，他站住看了半天，顧野給他買了一個，是個小兔子形狀的，他舉著捨不得吃，拿在手裡看了一路。
回到客棧的時候糖人有點化了，兔子的耳朵塌了一隻，他拿舌頭舔了舔，又舉起來看了看，還是捨不得扔。
陸穗安把衣裳晾好了，站在客棧門口等他們。
她看見陸小滿手裡那個塌了一隻耳朵的糖兔子，又看了看他嘴角沾著的栗子碎屑，沒有說什麼，接過他手裡那包栗子擱在桌上。
顧野把另一隻小紙包遞給她：“也給你買了點。”
陸穗安接過來開啟看了看，是幾塊綠豆糕，碼得整整齊齊的，上面還印著花紋。
她把紙包合上，沒有立刻吃，揣進了袖子裡。陸小滿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姐姐你不吃？”
陸穗安把紙包往袖子裡塞深了些：“留著路上吃。”
第二天陸小滿又想往外跑，這回陸穗安攔住了：“明天就放榜了，今天在屋裡歇一歇，把書翻一翻。”
陸小滿在床邊坐下來，把書翻開看了一會兒，眼睛卻往窗外飄。
窗外那棵老槐樹底下蹲著幾個半大孩子在玩石子，吆喝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。
陸穗安坐在靠窗的凳子上納鞋底，針線在手裡不緊不慢地走，隔一會兒抬頭看一眼陸小滿，見他眼睛不在書上，也不催他，只是把針在頭髮裡蹭一蹭，繼續縫。
她縫了兩行，又停下來看了看窗外，日頭還高著。她低下頭繼續縫，縫了三行，又停下來看了一眼窗臺上的光，光還沒挪動多少。
她索性把鞋底擱下了，站起來把桌上的茶碗收過來，拿抹布擦了擦桌面，又把陸小滿的書包整理了一遍，筆袋裡的筆重新擺正，水囊裡的水倒掉重新灌了涼的。
陸小滿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姐姐你幹嘛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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