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山點了點頭
陸小滿也點了點頭，把周先生說的日期和地點在心裡默唸了一遍。
散學之後，幾個學生三三兩兩地出了學堂。
陳景山走在前面，背挺得直直的，手裡的書卷在胳膊底下夾著。
陸小滿跟在他後面幾步遠的地方，書包帶子鬆了，他伸手把帶子攏了攏。
後面幾個沒考上的學生湊在一起說話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“明年我也去考”，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走到書院門口的時候，一個年紀大些的學生追上來拍了拍陸小滿的肩膀：“小滿，你行啊，才讀一年就中了。”
陸小滿偏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運氣好而已”
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運氣也是本事。明年府試你還要去？”
陸小滿點了點頭：“去。”
那人“嘖”了一聲，走開了。
陸小滿回到家的時候，陸穗安正在灶臺前面準備下午要用的東西。
她把菜擱在案板上，看見他進來抬起頭來：“夫子說什麼了？”
陸小滿把書包放在凳子上，把周先生說的文會的事講了一遍——日期、地點、流觴曲水、作詩，還有那句“不求寫出什麼驚世之作，但也別交白卷”。
陸穗安聽完把手裡的菜擱下了：“文會在縣裡？”
陸小滿點頭：“在縣學旁邊的園子裡，縣太爺親自去。
夫子說去長長見識，不用怕。”
陸穗安把菜擱進盆裡，在水裡涮了涮：“到時候我陪你去。”
陸小滿說：“夫子說不用家裡人陪，書院裡一起去。”
陸穗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，又繼續涮菜：“那行，你跟夫子去。”
晚上吃飯的時候陸穗安把這件事跟顧野和陸母說了。
陸母端著碗想了一會兒：“縣裡的文會，那得穿什麼去？”
陸穗安說：“上次那件靛藍長衫還能穿，就是有點短了。”
陸母低頭看了看陸小滿的袖口，確實短了一截，手腕露在外面。
她把碗擱下：“明天我去鎮上扯塊布，趕一趕，兩天能做出來。
”陸小滿嘴裡嚼著飯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娘不用了，那件還能穿。”
陸母已經把碗端起來了：“你甭管，去做你的。”
陸父在灶臺邊上添了一根柴，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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